黑道大逃亡 第一卷 逃亡是否唯一的选择？ 第一章 盗窃案(12) 打我两拳还两脚

　

　　
　
　　齐局长又笑了：“你说我和你有私仇，这太幼稚了。我是一个公安执法人员，怎么会和你一个小孩子结下私仇？太荒唐！”
　
　　张强怒道：“以前‘十人行’和我们‘六君子’打群架，有个叫齐若的人吃了亏！那是你儿子！一年前，你为自己弟弟进五金厂的事情找我爸，被我爸拒绝了！这几年，你在市里评先进上总是一遇到我爸就评不上！”
　
　　“真是个小孩子。”齐局长哈哈大笑：“这么幼稚的话也能说得出来。幸亏这些话没有让你父亲听到，不然你父亲肯定会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许你侮辱我父亲！”张强瞪起眼睛。
　
　　“呵呵。”齐局长大笑：“小孩子家还火气不小呢。”一脚踹向张强，“快跟我走！”
　
　　张强被踹倒了。
　
　　齐局长骂道：“小兔崽子，快起来！”再踢。
　
　　突然间一股沙土扬起，四周立刻就陷入漫天的迷雾。灯光也变得蒙胧。齐局长惊了一下，急忙去揉眼睛。而后就是手腕一麻，那支特大号的电棒加手电立刻就飞上了天。他踉跄一下，接着就是电流击来，他飞了出去。行动的能力尚未恢复，一件东西就重重地砸在了头上。不疼。一点也不疼。他其实已经昏迷了过去。
　
　　天上无星也无月。
　
　　星夜迷蒙。
　
　　张强拔出了匕首，犹豫。再犹豫。犹豫了良久，终于还是把匕首插回，将昏迷了的齐局长捆绑起来。
　
　　他还是个孩子。他当然是，还不敢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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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朋友？”林浩问边永山。
　
　　“有。那就是我自己。”边永山说。
　
　　“好像你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有朋友，也只能是你自己吧？你叫边永山？是取自永远的青山吧？青山屹立万年，的确是能洞悉尘俗，可是青山有没有朋友呢？纵然有，也只能是另一座青山在对面屹立着，青山和青山也只能是永远地相互看着吧？”
　
　　边永山的面色变了。
　
　　“你不仅没有朋友，也不配有朋友。男朋友也好，女朋友也好。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是除了寂寞，再不能有其他！”
　
　　边永山的脸色更难看。
　
　　“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忠诚。你知道吗？”
　
　　边永山终于冷笑。“所以，我的朋友就是我自己。你将来也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鲜有永恒的朋友，鲜有永恒的爱情。永恒的，只能是自己！”
　
　　“既然永恒的只能是你，那么我揍你两拳行不行？我保证我的出手一定不会太重，我保证你明天一定能继续营业。”林浩依然望着放在柜台上的手掌，轻轻问着。“——我今天的话，是不是太多了？从来……我打架以前，都没有这么罗嗦过呢。”
　
　　他最后的话，简直是温柔的就犹如在和邻家刚上幼儿园的小妹妹在说话。然而边永山却更温柔更和气了。“那你能不能先把四毛钱的汽水钱给付了？然后我们再谈打架的事情？你打我两拳后，我再还你两脚好不好？我也保证，我出脚的速度一定不会太快，力量一定不会过重，我保证你一定能爬着回去。我还保证，如果你的意志力够坚强，你甚至能站起来，扶着墙走回去！”
　
　　林浩笑。他掏出了一块钱拍在柜台上，“既然你姓边的把话说到了，我林浩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请。”
　
　　边永山也取出了六毛四分钱拍在柜台上，“好！够朋友！我边永山今天这瓶汽水就不挣钱了。请。”
　
　　“请。”
　
　　“请请。”
　
　　街上，围来了一圈人，看着这位斯文的年轻人和这位名镇本地的小老板相互的客套。
　
　　请请的声音里，林浩吊儿郎当地扶正了眼镜，冷森森地一笑，砰砰砰砰连续四拳，拳拳着肉，而后得意洋洋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家林爷爷，学的是西洋拳击。”
　
　　边永山捂着肚子在地上打了个滚，站了起来，突然“哇”的暴叫一声，张开四肢扑来。林浩冷笑，左勾，右勾，直拳，连连出击，脚下迅速移动，快得像在跳踢踏舞，边永山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拳。
　
　　但林浩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的寒意。
　
　　他的拳头一向很重。四拳让四个人倒地起不来，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却几十拳都出去了！
　
　　可也就在此时，边永山反击了。他连连几个扫趟腿，迫得林浩不得不跳来跳去，接着就是长身而起，一把抓住了林浩的左腕，避开林浩的右拳，顺势向右一跳，把林浩拉得连斜几步。再侧身一进，已经把林浩手臂反扭，一肘砸在林浩的后心，再一提手，林浩不得不弯腰。
　
　　砰砰。两脚。
　
　　这两脚几乎把林浩一个屁股踢成十六个。
　
　　恶魔般的边永山这才冷冷地说：“我说过踢你两脚，就只踢你两脚。我绝不多踢一下。忘了告诉你——我学得是纯中国武术！”
　
　　林浩的确是半爬着走的。不知何时围成的里三层外三层看客，议论纷纷。边永山冷喝一声：“怎么？还没看够？”
　
　　这些看热闹的人，多为小青年，其中不乏打架大王，个个血气方钢唯恐天下不乱，但如今听到了这句话，再见到边永山那副阴沉沉的脸色，竟是一个个悄然望望，准备开溜。不过就在此时，有位喝多了老兄拨开了人群，哼着令人反胃的歌曲，摇摇晃晃地走近边永山，眼睛几乎要凑到边永山的鼻子上，才问：“咋？咋啦？他们都……呃……都看啥？”而后使劲晃了晃脑袋，乜斜着眼睛，打着酒呃，“你……呵呵……长俩脑袋泥？……奇怪……”
　
　　边永山后退两步，避开这位老兄的熏天酒气，冷冷道：“不愿惹事的，请走。”
　
　　话音未落，醉汉已经瞪大了眼睛，“谁？谁他妈的惹事儿啦？你你你敢惹老子？”一手指着自己，另一拳呼的一声已经挥出。
　
　　居然还是个打架的高手。
　
　　边永山轻轻一拨，把拳头拨向一边，醉汉趔趄一下，站不稳当，边永山再飞起一脚，醉汉轰然倒地。边永山冷冷转身，关上店门。人群一声惊呼，四散。关门的时候，醉汉在地上爬起，摇晃几下想站稳，无奈醉意突发，哇的呕吐起来，呕吐之后，扑通摔进呕吐物中，口里仍呢喃不休。“打吧。你们打死我吧。不把老子打死，明天老子就叫来八十个兄弟，打死你们。你们认识我是谁？我是老猴手下的小猴……”
　
　　这是边永山第一次听到老猴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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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躺在躺椅上，边永山久久不能平静。门外夜幕正浓，他起身关灯。在这一片黑暗中，他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一股烟味突然飘出。他起身，走进里屋，把壁灯调到最暗。“你好。”他说。
　
　　租书店的前后都有门，后门的钥匙，他只给过张强一把，所以现在这个人，只能是张强。
　
　　张强从床上坐起，两颗明亮如星的眼睛，仿佛望着远方。烟雾阵阵，他的脸也就隐藏在这缥缈蒙胧的烟雾之中。“我不好。”很久后，他才又缓慢说道：“我一点也不好。”
　
　　“我也不好。”边永山靠着墙壁站立，轻轻问：“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蠢事？”张强茫然地扯开胸前的衣衫，“你看。”他的泪水终于落下。“我不想死。”他说。“我不能白白的死。不能冤枉的死。”
　
　　“他们……不敢。”边永山虚弱地说。
　
　　“一个存心要陷害我的人，是没有什么不敢的。”张强长叹。边永山沉默。“这是我的道路。”张强说：“我最后的一条路！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逃！”
　
　　但逃向何处？何处是归宿？
　
　　天涯孤寂，何处是归途？
　
　　“我会给你写信的。”张强擦干泪。“只要我还活着。”
　
　　边永山缓缓低头，“好吧。我不拦你。出门在外，防身要紧。……我送你一把跳刀。”
　
　　“你的摩托呢？我知道它入了保险，我把它骑走。”
　
　　边永山怔怔，“你——你会骑摩托？”
　
　　张强傲然，“什么样的车我不会开？什么样的摩托我不会骑？以前我只是不露而已。正如我们自己，谁知道我练渝迦？你练武术？”他顿了顿，“兄弟们都已经各有各的出路，素素以后有了什么困难，还要让你照顾了。”
　
　　边永山缓缓点头，“你不要想的太多了。总有一天，你的案情会水落石出，那时候，你就可以放心地回来了。”
　
　　午夜，摩托绝尘而去。边永山怅然叹息：“但愿……”
　
　　——但愿，但是能否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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