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大逃亡 第一卷 逃亡是否唯一的选择？ 第一章 盗窃案（11）水坑出来进火坑

　

　　
　
　　边永山冷笑：“人人如此，有什么奇怪的？有人把你当朋友，你就把他当朋友了？觉得心寒的应该是我。你们六个，为什么张强有事？你们几个，又有谁能替他说话分忧？”
　
　　林浩大声说：“谁说没有？我已经让我老爸派人找他老爸回来了。我们也凑了五百，一见到张强就给他，让他快走！”
　
　　边永山看看林浩，“如果见不到他呢？”
　
　　“那我们也会托关系找熟人让他们判得轻点。”林浩更理直气壮了。
　
　　边永山冷笑。“看来你们已经认定了是他有罪了。很好。”林浩急了，分辨道：“不是我们。是派出所……”边永山轻蔑地看着林浩，“既然是这样，你们做得就更不对了。你们也学过法律常识，青少年修养，怎么能为罪犯提供方便？你们这样，把法律看成什么了？”林浩一怔，“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边永山道：“怎么办？你们应该严密注意他的下落，一经发现，立刻扭送到公安局里，如果他真的是没有罪，你们就是把他从深渊里拯救了出来。如果他有罪，你们就是不殉私情，大义灭亲！”
　
　　林浩难以置信地看着边永山，“好！好！太好了！”他叹气，冷笑，摇头，盯着边永山，一字一顿，“今后，如果再有人问我，此生我最佩服谁，我林浩，一定毫不犹豫地回答：边永山！——因为，我林浩，从未见过这样的出卖朋友的人！”
　
　　边永山处置坦然，“如果我们根本不是朋友呢？那又谈什么出卖朋友？‘朋友’二字，你体会得有多深？就算我们是朋友，我的这种做法，也是为了他好。人力再大，又怎么能和国家做对？白始终是白，黑始终是黑，有句话说得好，历史会证明一切！再说，你们考虑过他逃跑的后果吗？饥饿，恐惧，终日里的精神折磨，为了生存不得不去偷、抢，或许会拒捕、杀人，那时候，就算是没有罪，也变成了有罪。你想清楚点，我的话，究竟有没有道理？对不对？把朋友是拉出水坑还是推进火坑，就看你怎么做了？——我倒希望，你不要把朋友，从水坑里拉出来，然后推进火坑。”
　
　　“当然有道理了。太有道理了！对！你说得简直太对了！你说得简直就是两点连一线的公理！”林浩大笑，突然一掌拍在柜台上，瞪向柜台，问着柜台上的这只手掌：“你说——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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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低垂。防洪沟内已经昏黑一片。看着三天来寸步不离的栖息地，张强长叹一声，缓缓走出。田素素，现在该到家了吧？山城远在千里之外，老爸老妈既然回去了，那是一时半刻也赶不回了。但是，现在除了逃外，还有什么办法？但是，齐局长就是逼着他走上这条路，从拘留所里逃出的那天，门开着，没有人守，而匕首和衣服、书包，都光明正大地放在桌子上。家里也没有人，他能轻松地拿走那来历不明的两千块。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他离开，开始正式地走向逃亡的道路，就会进入齐局长给他设下的套子中去。但是，到了现在，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了。没有任何的选择了。
　
　　走！现在就走！
　
　　突然一道强而有力的光束射来，“谁？”张强惊问。
　
　　“谁？还能有谁？”洪钟一样的声音，而后是一个高大威猛的黑影如山样地晃出，满面的狞笑声中把手电筒四处扫射着。“你这句话，问得实在是太不够聪明了。小兔崽子。除了我外，还能有谁？”
　
　　齐局长。
　
　　张强的心沉了下去。他忍不住倒退一步，“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齐局长哈哈大笑：“这就要问你的好兄弟了！还要感谢你的小女朋友！……现在的孩子们呀！”他摇摇头，声音也陡然寒冷下来，“你应该知道，这世界上一切的东西，都是虚假的。但他们做得对！做得好！你盗窃！强奸！杀人！再杀人！越狱！畏罪逃跑！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手电的光芒直射而来，张强捂着眼，躲避强光，怒叫：“不！我没有！”
　
　　手电的光芒晃着固执地对准了张强的眼睛，齐局长冷笑：“所有的罪犯，都声称自己什么也没有。而在证据面前，再狡猾的狡辩，也是没有用的！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要承认？又为什么要逃出来？又为什么在你逃出来的当天，就有人被杀？”
　
　　“我没杀人！”张强愤怒地叫：“我才没有杀人！我也没有盗窃！我什么都没有做！——艺校的那个学生，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是今天才死的，也不是我逃出来的当天死的！”
　
　　齐局长“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艺校的学生的事情？和你无关的话，那和谁有关？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
　
　　“我怎么知道？”张强怒叫。
　
　　齐局长问：“你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是谁杀的！”张强醒悟过来，愤怒地叫着：“她是自杀的——为什么说是我杀的！我们连认识都不认识，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她是自杀的？是今天自杀的？”齐局长逼问。张强怔怔，“听——大家都这么说。”他冷笑一下，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心里却更耽心田素素，“这件事情传遍了林宁，我怎么不知道？”齐局长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但你没有杀她，你杀了别人对不对？所以你一听说你杀人，立刻就狡辩。”
　
　　张强呆了呆，“杀了别人？我又杀谁了？”
　
　　齐局长哈哈一笑：“你‘又’杀谁了。可见你一定是杀过一个人！……你没有？没有为什么说你‘又’杀谁了？……你当然要说你没有。你出逃的当天，就在垃圾场里杀了一个乞丐，连刺六刀，够狠！而在那里，又发现了一件被遗弃了，被盗物品中的笨重仪表！……你说你不知道？……真奇怪，这同样是一件传遍了林宁的事情，你能知道艺校学生自杀的事情，就不知道乞丐被杀的事情？乞丐死得早你不知道，艺校学生今天刚死你就知道了——这么说，这两个人果然都和你有关！”他摇头，“真正传遍了林宁的，是乞丐被杀的案件。艺校学生自杀的事情，下午才有，怎么可能传便林宁呢？”
　
　　张强傻了。
　
　　田素素没有告诉过他乞丐死亡的事情。现在即使他站在齐局长的角度上，也能觉察出自己漏洞百出的答话，可他又怎能说这都是田素素告诉他的事情？他又怎么能说这几天里都是田素素给他送的饭？他叫着：“反正我没有盗窃，也没有杀人。”
　
　　齐局长道：“那就是你强奸了？”
　
　　张强几乎要立刻跳起来：“我没有！”
　
　　“很好。既然你什么都有，为什么你要逃走？”
　
　　张强怒道：“为什么要逃？再不逃被你们打死？”刷的扯开上衣，露出上身，棍棒皮带痕迹纵横交错，拳打脚踢伤痕累累，“你们这样审讯，铁人也得承认！所谓罪证，更是胡说八道！我的口供你们逼出来的！”
　
　　齐局长皱眉道：“好的。我承认，我们是对你进行了一些必要的体罚措施，来保证不浪费时间。不过，如果你的一切都是胡说八道，为什么我们会在你口供里的废楼、垃圾场中都找到了犯罪证据？在古典的案件中是有一个案件关于逼供的，每次在罪犯供认后，都能找到供认地点的东西，但那是有人旁听。你的意思是，我们公安人员，设置下了圈套，把你胡说八道的地方放上了罪证，以保证你确实是个盗窃犯？”
　
　　张强怔了怔，却忽然得意起来，“侦破书你们看过没有？犯罪心理学你们研究过没有？盗窃犯除了把赃物先隐藏在这些不易被人注意但又方便转移的地方外，还能当在哪里？林宁的地形你们熟悉不熟悉？哼！”他又怒了，“你只不过是司马昭之心，想借机报仇！”
　
　　齐局长奇怪地看了张强一眼：“侦破书我看的不多，至于犯罪心理学之类的，你一个中学生研究那些东西干什么？是不是早就想犯罪了？”灯光移向张强的上身，忽然发出嘿嘿的笑声：“奇怪，我们分局一向是文明标兵，怎么会逼供呢？我们最大限度的体罚，也只是对拘留人员踢上两脚责令其干活的速度快些或者是在日光下暴晒而已，谁对你进行的毒打折磨？告诉我，只要你指认出了他们，我一定从严处置！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你这些的伤痕，是打群架的时候落下的伤痕，怎么把账目算到我们头上来了？”
　
　　张强怔怔。他已经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毒打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被蒙上，后来即使他没有被蒙上眼睛，也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他怎么去指认？指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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