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大逃亡 第一卷 逃亡是否唯一的选择？ 第一章 盗窃案(十) 大难临头各自飞

　

　　
　
　　六君子的聚会，少了一个张强。桌子上，放着一本《教父》。赵申冷冷道：“也许，我们今后的道路，也就只能如此了。”李宏刚惨笑，“爸今天来了，刚好赶上这挡子事，他交了钱领我出来，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李家，没有废物。我以后不希望再见到你！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一个不是咱们干的事情，非要安插到咱们的头上，这份的冤枉，我不能忍受！我已经没有家了。从明天起，我就去郑州表哥那里。但愿以后我们再见的时候，我们还能聚齐六君子！”
　
　　林浩却只是叹息。一步错。步步错。他本来是好孩子，如今却只能混成这种样子。他恨。他更恨的，是李宏刚。艺校的那个女孩子，今天终于自杀了。他今后，将永远地背负着这个难以解脱的心理压力！
　
　　钱杰孙严却只是沉默。他们都在想，自己的父母，会怎么安排他们的未来呢？是继续上学吗？还是像李六的父母一样，把他们从此赶出了家门，再不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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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一定要我忘记了你。我想我也能做到。”田素素望着张强，咬着唇，终于说：“阿强。我等你。等你十年。”
　
　　“十年茫茫天涯路。十年海角落日情。等你的十年里。无论你身在何方。落泊何处，际遇如何，我都等着你。”
　
　　“忘却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但忘却初恋，却很难。阿强。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你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就不再多劝。但我始终是相信你的。我也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张强惨笑。“别傻了。素素。法律是公正的。但是执法的人呢？是不是公正的？我不能不逃跑。我再不逃跑，我会死的。何况，我的逃跑，是找我的父母。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们烦。但是只有遇到我们不可解决的事情以后，才会发觉，我们真的是，实在太小了。如果我找到了他们，我就可以放心地回来投案了。我不能——至少现在是，我不能，被活活地折磨死！”他长叹一声，泪水又缓缓地流出。“其实，他们真能帮得了我吗？如果证据确凿的时候，我就算是个刚升下来的婴儿，他们要把杀死几十个壮汉的罪名安插到我的头上，又有谁有办法呢？……素素，我走了以后，你自己多保重。六君子已经散了。以后谁要惹事了，你只好去找边永山帮忙了。”
　
　　田素素摇摇头，“他？我总觉得，他不是好人。”
　
　　张强叹。“你不了解他。其实。我和他，才是最要好的朋友。他才是真正的讲义气，永远的赤胆，永远的青山，永远的沉默，永远的友情。当你和他成为朋友后，他可以把性命都托付给你。”
　
　　“但他若不把你当作朋友呢？”田素素摇头，“他的书店里，据说百分之九十都是那种书。我们才多大？他一个人到这里来开店，他的来历呢？何况，再怎么说，他都已经不是学生了。他都已经是个生意人了！”
　
　　张强呆了呆。“如果，这个最后的朋友也失去了，那才是我最大的悲哀。”
　
　　而在田素素的心中，却还有句话未曾问出：你们真的是朋友吗？那个晚上，你们搏斗了很久，竟然都看不出对方，听不出对方的声音，如果你们真的是朋友，为什么他醒来的时候，你竟没有对他表示关切？如果他认为你是他的朋友，为什么能听出我的声音，而不能听出你的声音？有你们这样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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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十天了。十天前租书店被查封，并且收走了百分之九十的书，罚款两千，限期整改。那其实是和直接封了店毫无任何的区别。不过现在书都已经回来了，上交的罚款也仅仅一千。一想到这一千元边永山就肉疼。工人们一个月的收入，一般在60元到180元之间，租书店每本书的租金一天只有两毛钱，遇到像什么租借“天下第一黄”的才会涨到一本一天一块，但这样的书不遇到熟客，是绝对不能租借的。一千元，几乎相当于租书店什么苛捐杂税都不交的情况下一个半到两个月的收入。而如果计算了成本，那简直就是四个月甚至半年的利润。
　
　　就这还得万分感谢那些的老顾客。没有他们，假如书要不回来，又被罚款了两千，那就不如不交罚款，直接卷铺盖滚蛋。
　
　　打架的事情他可以不怕，可是遇到了这样的没半点办法的事情，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现在，边永山坐在租书店里，心情更加沉重了。
　
　　租书店也和茶楼餐厅旅店火车站之类的地方是一样的，消息的流通，非常快。今天仅仅开店了一个上午，就听说了这些天里张强他们六君子被相继传讯，张强在拘留所逃跑，以及艺校的一个女学生前一段日子被人轮暴自杀、公安分局已经确定偷盗案的主案犯之一是张强等震惊的消息。
　
　　他不相信张强会去偷盗。几乎就在失去联系的头一天晚上，他们还一同去了拆迁的旧楼里“探险”了一场！
　
　　可是……张强为什么要从拘留所里逃跑？他难道不知道天下虽大，却根本就没有逃犯的隐身之地吗？他才十六岁。
　
　　他忽然觉得很茫然。一个人，匆匆百年，奔波忙碌，究竟是为了什么，有的时候，一件小事就可以滞误终生，这是不是做人最大的悲哀？
　
　　店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向外看去，一个文文静静架着一副眼镜的学生正匆匆走来，胳膊下还夹着一本书。
　
　　这个人不是老主顾，他没有什么印象。也许是听到了重新开店的消息，替人还书的？
　
　　他叹口气，重新躺进躺椅里，向外吐出一串串的烟圈。
　
　　他还在练。
　
　　来人咚的一声，就撞开了虚掩的门，闯了进来，简直就似头疯牛。
　
　　边永山皱了皱眉头，不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客。他不喜欢。来人在屋里咚咚咚的跑了一圈，找不到人，篷蓬蓬拍着柜台大叫：“人呢？出来！”
　
　　这真让人心烦。边永山只好说：“你不是人吗？”那人奇怪了一下，再大叫，“我渴了！快拿汽水！”
　
　　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边永山也只有苦笑。他从桶里干冰下取出一瓶汽水，打开，然后百般不情愿的站起来，往柜台上一放，“给你。”
　
　　来人看着他，“喂！干嘛一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谁欠你一分钱了？”一仰头，咕咚咕咚喝完了汽水，打个咯，呼吸平静了，“气”也消了。居然人也变得客气了。“谢谢。”他上下打量着边永山：“你是边永山？”
　
　　边永山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至少在几个学校的学生嘴里，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的名人了，这个人知道他的名字，一点也不奇怪。
　
　　“我是林五林浩……”来人开始大大咧咧地介绍自己。
　
　　边永山冷冷截口：“现年十六，双眼近视，身高一米七五，学习优良，脸白爱拍拖，嗜好看课外通俗读物，籍贯新疆，力气大如牛，打架不要命，脾气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像只乖乖狗，坏的时候简直就是疯牛，简单的说其实就是个骡子。身后有十几个小女生着迷。是不是这个林五林浩？”
　
　　林浩吃惊地听完了这段话，呆呆地看着小矮个边永山，怔了。“你……好像是比我自己还了解。”
　
　　边永山淡笑：“久闻大名了。”
　
　　林浩点点头，脸上已经多了得意的神色，忽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问着：“知道张强的事情吗？”边永山看看林浩：“恩哼？——什么事？”林浩不舒服地看看边永山鼻子里发出的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外国人说话的方式，别扭地说：“就是那件盗窃案和人命案。”
　
　　“人命案？——你说那个艺校的学生？”
　
　　“不是。”林浩的面色变了。“不是？”边永山奇怪地看看脸色有点变的林浩。林浩的面色变了几变，才镇静下来，说：“是另一件。今天在垃圾场发现了一个要饭的尸体，被捅了六刀，根据法医鉴定，是三天前死的，而三天前正是张强从拘留所逃跑的时间。他有一把匕首。匕首原放在拘留所的审讯市里，因为张强是学生，局里的人没有在意他的东西，所以他的衣服、书包、匕首什么的所有东西，都被他一并带走了。而那刀痕，和匕首相吻合。”
　
　　边永山皱皱眉。
　
　　林浩继续说着。“此外，在垃圾场里找到了一件笨重的仪表。是失窃物品中的一件。派出所里的人已经断定了这是杀人灭口。估计是要饭的叫花子见到有人运送赃物，为了防止泄密而杀了他。”
　
　　林浩的面色又开始变了。他的面色变了几变，说着：“我当时是围观的人之一。我们几个被派出所的人勒令清理尸体。妈的！长满了虫子！臭……”他的面色又变了，几乎立刻想冲出门去，呕吐起来。边永山看到林浩的表情，也不禁想呕吐。他平息一下想作呕的心理，问：“你相信是他干的？”
　
　　“当然……不信。”林浩迟疑了一下，“但法医……法医的鉴定，也……而且，太巧了。”
　
　　够了。这就够了。边永山冷冷地扔掉烟头，“我和张强不过是普通朋友。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的麻烦已经够多。”
　
　　在边永山看来，枉自交往了多年，枉自“哥们儿义气”挂在嘴边，却始终是不知道朋友本性，这是什么样的朋友？但他未生气，林浩却生气了。“好小子！张强把你当做是最好的朋友！你却这样对待他！你不觉得心寒？哼！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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