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粱山伯与祝英台 第9章坏女孩

　

　　
　
　　男人追女人，
　
　　是迅猛出击，
　
　　结果往往雨过天晴，
　
　　女人追求男人，
　
　　则缓慢渗透，
　
　　却可以滴水穿石……
　
　　时间：1982年 地点：深圳
　
　　80年代，新建的深圳特区，一切都是崭新的。深圳地质大学，坐落在深圳东郊。傍晚，昏黄的夕阳，将一片金灿洒的阳光，温柔的撒在校园。
　
　　学生食堂，吃饭的时间快结束了，夏甄辉姗姗来迟，他冲到售菜口。
　
　　“甄辉，怎么才来？都快关门了，要什么菜？”陈师傅跟夏甄辉是熟人。
　
　　“来一份鸡块儿，一份烧牛肉，全要带走的！”
　
　　“今天是怎么了？”老陈吃惊的看着他，说：“怎么变的奢侈起来了？”
　
　　夏甄辉诡秘的眯着眼睛，说：“不告诉你！”
　
　　老陈一边给他往菜盘里盛菜，一边说：“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定是和女朋友一起吃饭。”
　
　　“我没有女朋友。”夏甄辉对老陈笑笑，一手一个菜盘，转身就走。
　
　　“甄辉，记着把菜盘给我送回来！”老陈提醒着。
　
　　“放心吧，忘不了！”
　
　　忽然，一个人飞快的跑了过来，撞在夏甄辉胸前，两盘菜全撞翻了，油腻的东西，扣了他全身。
　
　　夏甄辉生气的瞪着跑来的“横祸”，说：“干什么你？走路那么不小心！你看看我的身上……”
　
　　“横祸”竟然是个漂亮女孩儿，白皙而透着绯红的皮肤，眉清目秀，长发飘垂在两肩，纤细而匀称的身材，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羞涩的低着头，像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
　
　　“我……对不起，对不起……”一连串细小的音符，从她那张樱桃般小口里翻滚了出来。
　
　　夏甄辉很生气，他原本准备大声嚷“横祸”一通，看到她那样柔弱的样子，怒火几乎熄掉了一半，他对她说：“算我今天倒霉！”说完，重新来到售菜口。
　
　　老陈嘎嘎笑着说：“太好了，如果你每天都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可发财了！”
　
　　“你也笑我？”
　
　　老陈依旧在笑，重新给夏甄辉盛了两份菜，递到他手里，说：“这次可要拿好了！”
　
　　夏甄辉转身正准备走，刚才撞他的女孩儿，一直望着他，似乎想说出一些话来。夏甄辉望着她，问：“你想说什么吗？”
　
　　女孩儿的脸更红了，说：“我想帮你洗衣服。”
　
　　“谢了！”夏甄辉面无表情的说，“下次小心就是了。”
　
　　“真是对不起，我担心食堂会关门，光顾跑了。”女孩儿说。
　
　　“没事了。”夏甄辉说，“食堂快关门了，你还不快去打饭。”
　
　　女孩儿望着他，笑了。夏甄辉忽然发现这个女孩子非常漂亮，巴不得想多看几眼，女孩儿很害羞，低下头溜走了。
　
　　回到宿舍。
　
　　赵黑胖子和柳雨婷看到他的样子，赵黑胖子放声大笑起来，说：“甄辉，今天怎么挂了这么多彩？”
　
　　“挂彩？你小子就知道拿我开心！”夏甄辉有些生气。
　
　　“甄辉，到底怎么了？”柳雨婷问。
　
　　赵黑胖子调皮的眨着一双小眼睛，说：“是谁这么好呀，让你挂了这么美丽的彩，我好羡慕你呀！”
　
　　夏甄辉随手把手里菜盘放在桌子上，朝赵黑胖子扑去，“建平，你羡慕我，我今天慷慨，赠送你一些。”说着，要把自己身上的油脂，朝赵黑胖子身上蹭。
　
　　赵黑胖子一个箭步，逃到宿舍门口，回头望着夏甄辉，说：“甄辉，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今天偏要给你！”夏甄辉追了出去。
　
　　“啊，救命！”赵黑胖子往外跑了，快速抖动小脚，逃的比兔子快。
　
　　“建平，我看你今天还回不回宿舍！”
　
　　柳雨婷从后面拉住了夏甄辉的手，说：“甄辉，你还不饿吗？我都饿了。”
　
　　柳雨婷很喜欢夏甄辉，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具体的恋爱关系还没有确定，两个人的爱情还是一种蒙胧的状态。夏甄辉被柳雨婷拉回了宿舍，换上一件干净的外衣。
　
　　两个人开始吃饭，柳雨婷问：“是谁撞的你？”
　
　　“嗨！是一个毛手毛脚的女生，走路真是……”夏甄辉说，忽然被米饭咽住了，拿起水杯，使劲咽了一小口水，米饭被水顺了下去。忽然，他冲柳雨婷小声的说：“我受到了水的启发，看我今天怎么对付建平。”
　
　　“怎么对付？”柳雨婷好奇的看着他。
　
　　夏甄辉拿起一个空饭盆，走到自来水旁，接了满满一盆凉水。
　
　　“你别费傻劲了，你用水泼他的时候，他比兔子跑的还快呢！”柳雨婷说。
　
　　夏甄辉诡秘的笑笑，说：“我让他自己走过来！用水浇他！”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肯自己走上来呢？”
　
　　夏甄辉将满满一盆凉水，轻轻放在门框上，并小心翼翼将门关上，凉水摇摇欲坠，稍一个振动就会掉下来。
　
　　柳雨婷恍然大悟，说：“甄辉，你真聪明！咱们要吃水饺了！”
　
　　一段时间过去了，宿舍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怪异的尖叫声：“我可以进来吗？”
　
　　夏甄辉与柳雨婷互相对视着一笑，谁也没有理会门口的声音。赵黑胖子站在门口，捏着鼻子，又故意做出怪调，“我可以进来吗？”
　
　　“你不要进来，进来就是自讨苦吃！”夏甄辉说。
　
　　赵黑胖子不再捏着鼻子说话，他冲里面喊：“甄辉，我自讨苦吃？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动手的话，我早趴下了！”
　
　　“好，有本事你就进来！”夏甄辉和柳雨婷偷偷的笑，两个人的目光，一动不动盯着宿舍门口，等待看天女散花。
　
　　赵黑胖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再没说话，而是大模大样推门走进来。“哗——”一盆凉水，全灌在了赵黑胖子脖子里，餐盆不偏不正，扣在他头上，像一顶钢盔。夏甄辉和柳雨婷手舞足蹈。
　
　　“建平，你成美国大兵了，只是你的钢盔上面，没有标上US两个字母。”
　
　　赵黑胖子站在门口，愣了片刻，他忽然大叫一声，冲夏甄辉扑了过去，狠狠掐住了夏甄辉脖子。夏甄辉挣扎着倒在床上，两个人你摔我，我摔你，斗了起来。赵黑胖子力气大，折腾了一阵子，把夏甄辉压在了体下。
　
　　柳雨婷说：“你们别打了！甄辉刚刚吃饱，不能做这么剧烈的运动。”
　
　　赵黑胖子松开了夏甄辉，说：“甄辉，这里有人心疼你，我先放你一马。”
　
　　夏甄辉趁赵黑胖子松懈之际，一个燕子翻身把赵黑胖子按倒在床，挽回了败局。赵黑胖子使劲挣扎了两下，没能够起来，一连串骂人的话，从他舌头底下翻滚了出来：“你他妈的！真不够意思，我好心放过你，可你却恩将仇报……”
　
　　夏甄辉骑在赵黑胖子身上，说：“我被别人撞了一身油，你还给我火上加油，我岂能饶你！”
　
　　柳雨婷说：“建平，这就是你多嘴的好处！”
　
　　赵黑胖子说：“雨婷，你真不够意思！我占优势的时候，你说甄辉刚刚吃饱，不宜做剧烈运动，现在他把我弄倒了，你怎么不说了？”
　
　　“我偏偏不说！”柳雨婷轻轻拍着夏甄辉的肩膀，“甄辉，别起来，一直压在他身上！”
　
　　“雨婷，最毒妇人心，你这样的女孩儿，将来甄辉一定不要你！”赵黑胖子一直嘟噜着。
　
　　“我让你喊！我要堵住你的臭嘴！”柳雨婷说，将挂在墙角的一双袜子取了下来。
　
　　赵黑胖子看到柳雨婷手里的袜子，吓的大叫起来：“哎呀，雨婷，你可真狠心，那双袜子，我……我还没来及去洗呢！我……我是汗脚，你要堵我的嘴，找一双干净的好不好？”
　
　　柳雨婷带着美丽的坏笑，把袜子放到赵黑胖子嘴边，说：“建平，现在你服输了吗？”
　
　　“服了，服了……”赵黑胖子喋喋的叫。
　
　　“服输的话，就该履行咱们宿舍的老规矩！”
　
　　赵黑胖子二话没说，开使朝自己脸上打嘴巴。
　
　　“甄辉，他在干什么？”柳雨婷不解的看着赵黑胖子。
　
　　夏甄辉说：“我们宿舍的老规矩，就是谁服输的话，就自己打自己10个嘴巴！”
　
　　学校阅览室。静静的一片，偶尔有一两声书页的响动，夏甄辉在书架前转来转去，他正在寻找一本叫做《长沟流月》的小说。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投入了他的眼帘。
　
　　是她？在食堂撞翻我菜盘的“横祸”，她走了过来，迈着轻盈而美妙的步子，在阅览室明亮的灯光下，使她的身条和脸庞显的更加柔媚动人，一身素装打扮，让人联想到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
　
　　她认出了夏甄辉，猛的一怔。夏甄辉与她的目光相撞了，她的小脸上，霎时间泛起了羞涩的红潮，尴尬的站了片刻，她的小嘴巴微微动了几动，说：“你好！”
　
　　“你也好！”
　
　　“一个人吗？”她又问。
　
　　“是的。”夏甄辉说。
　
　　“你很喜欢看书吗？”她问。
　
　　“我正在寻找一本书，据我的朋友说那本书很不错，我不经常来的。”夏甄辉说。
　
　　“你要找的书叫什么名字？”她问。
　
　　“叫《长沟流月》。”
　
　　“你是不是没有找到？”女孩儿诡秘的笑笑。
　
　　“是呀！”夏甄辉说。
　
　　女孩儿向书架顶摸去，书架顶上向来是不放书的，夏甄辉问：“你望那里摸什么？那里怎么会有书？”
　
　　女孩儿竟然摸了一本书出来，递到夏甄辉面前，说：“是这本书吗？”
　
　　“没错！就是它！你怎么知道这本书在书架上面？”
　
　　“我藏上去的！”女孩儿小声说。
　
　　“原来你怕被别人拿走，提前藏好了！”夏甄辉恍然大悟。
　
　　“我每天都来看，走的时候就藏在这里，下次再来拿，不用担心被别人拿走。”
　
　　夏甄辉禁不住笑了，说：“你真高明！现在你就不怕被我拿走吗？”
　
　　“我就是要送给你看的。”女孩儿说。
　
　　“怎么好意思。”夏甄辉说，将书递给女孩儿。
　
　　“要不咱们俩一起看。”
　
　　“好呀！”夏甄辉说，两个人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书放在桌子中间，两个人认真阅读起来。
　
　　时间悄悄溜走了，不知不觉已经爬到了晚上10点钟。阅览室关门的时间到了，阅读的学生也差不多走光了，静静的一间大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
　
　　夏甄辉站起身子，吃惊的看着手表，说：“这么快就10点钟了！”
　
　　“时间真的快！这里要关门了，咱们走吧，明天接着看。”女孩儿说。
　
　　“明天你还会来吗？”夏甄辉问。
　
　　女孩儿点头。夏甄辉一脸的高兴，他们两个谈着话，一起走出了阅览室。
　
　　“我要走了，再见！”女孩儿说。
　
　　“等一等！”夏甄辉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
　
　　夏甄辉微笑着，凑到她跟前，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女孩儿一笑，说：“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一个名字，有什么值得保密的，还需要明天再说吗？”
　
　　女孩儿将脸凑到夏甄辉胸前，轻声问：“前天的鸡块和牛肉好不好吃？”
　
　　“好吃！很好吃的！”夏甄辉说：“我很高兴有那么一个机会认识你！”
　
　　女孩儿一声聪明的坏笑，说：“我刚才没有在问你，我在问你身上穿的衣服！”说完，带着一声黄鹂般的笑声溜走了，冲进了沉冻冻的夜色。
　
　　夏甄辉久久在原地站着，虽被捉弄了，但仍然很开心，“真是一个可爱的坏女孩儿！”他自言自语的说。
　
　　
　
　　夜深了，静悄悄的黑暗，把大地包裹了严实。夏甄辉翻来覆去在床上打着滚，仅仅见过两次面的女孩儿，一颦一笑的游荡在他的脑海，在没有一丝噪音烦恼的夜里，他失眠了。他悄悄拉亮了床前的台灯，这台灯是他个人专用的，因为他有写日记的习惯，尤其是在半夜，想起什么写什么，由于不忍心打扰赵黑胖子休息，便买了这台灯。
　
　　台灯的亮度，被他调的很暗，勉强能看清楚纸上的字迹。他悄悄抄起了钢笔，翻开日记本，沙沙沙，画下了一首小诗：
　
　　我认识一个女孩儿
　
　　她坏的实在可爱
　
　　想问她什么名字
　
　　她让我明天再来
　
　　我苦苦的等
　
　　今霄如此难待
　
　　难待，难待
　
　　只有抱着枕头忍耐
　
　　他合上本子，熄掉了台灯。这时候，赵黑胖子的呼噜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夏甄辉更加难以入梦，呼噜声越来越大了，夏甄辉使劲将头钻进被子里面，来躲避赵黑胖子制造的噪音。
　
　　
　
　　次日。
　
　　阳光将宿舍照的一片明媚，又是一个大好的天气。
　
　　“甄辉，快起床，时间不早了，该上课了！”赵黑胖子拍着蒙在被子里的脑袋。
　
　　夏甄辉揉着迷糊的睡眼，将头钻了出来，说：“建平，真的快上课了吗？”
　
　　“是呀，都7：30了！”赵黑胖子说：“甄辉，你睡觉的癖好可真不错，放了屁一个人享用，这叫自造自销，肥水不流外人田！”
　
　　夏甄辉说：“我睡觉蒙着头怎么了？是谁让我蒙头睡觉的，还不是因为你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蒙头睡觉了？”
　
　　“你晚上打呼噜，打的那么响，我能睡着吗？”夏甄辉说：“咋一听，还以为咱们宿舍成猪圈了呢？”
　
　　“你小子，看我胖就说我是猪，这叫有风度有气质，比你帅多了！”赵黑胖子说完，拿起课本跑走了。
　
　　夏甄辉看了一眼课程表，第一节课是数学，负责数学课程的姚老师最严厉了，又是班主任，夏甄辉急忙穿衣服。经过了快速洗漱，他慌忙抄起书本，往教室跑去。
　
　　上课了的铃声早就响过了。姚老师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着高等数学的微积分。“咚——”一声，教室门被撞开了，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转移了视线，落在了刚进来的人身上。
　
　　夏甄辉被许多人的目光注视着，羞涩的垂下头。姚老师生气的看着夏甄辉，摆着一脸严肃，她冷冷的问：“甄辉，为什么迟到？”
　
　　“睡误了，下不为例，姚老师……”夏甄辉用十分微弱的声音哼着。
　
　　姚老师严肃的脸紧紧绷着，她说：“甄辉，快回到你的座位去，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情！”
　
　　夏甄辉来到自己座位，将手中的课本翻开，他顿时傻了眼，手里攥着的不是数学课本，而是日记本，他真后悔自己太毛糙，慌忙中连书都拿错。
　
　　深圳地质大学的座位，一个同学一个书桌，连同桌都没有，跟别人合看一本书的机会也自然没有。他只好躲避着姚老师的眼睛，在下面偷偷翻阅着日记本，充当一个80年代的“南郭先生”。
　
　　糟了！姚老师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发现了他，她轻快的迈着步子，冲到夏甄辉面前说：“拿来！”
　
　　夏甄辉怯怯看着姚老师一眼，小心将日记本压在手下，教师里骤然变的寂静。
　
　　“我让你拿来！听见了没有！”姚老师的声音加大许多分贝。
　
　　夏甄辉不得不挪开自己的手，姚老师将本子抄了起来，她面无表情的把本子翻开，用一种沉重的语气开始读了：
　
　　我认识一个女孩儿
　
　　她坏的实在可爱
　
　　想问她什么名字
　
　　她让我明天再来
　
　　我苦苦的等
　
　　今霄如此难待
　
　　难待，难待
　
　　只有抱着枕头忍耐
　
　　全班同学都捧腹大笑。姚老师严肃而冷酷的脸上，也漾起了一丝笑意。教室里的空气沸腾了，象做饭一般开了锅。姚老师举起具有权威的手，轻轻一挥，教室里霎时又寂静了。
　
　　姚老师严肃的目光射向夏甄辉，说：“甄辉，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夏甄辉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姚老师将头仰起，环视四周的同学，用沉重而权威的声音说：“我希望我们班不会出现谈恋爱的现象！你们是学生，正是学习的黄金时期，千万不能把好的时光荒废过去，你们心中的爱情，就像是树上的青果子，目前，果子还没有成熟，如果你们硬把它摘下来，定会尝到它的苦涩！”说完，将本子拿到讲台上，继续讲课。
　
　　下课铃声响了，姚老师宣布下课，同学们跟在姚老师后面走出了教室。夏甄辉呆呆坐在自己座位上，一动没动。
　
　　“甄辉。”柳雨婷来到跟前，她微笑着，俊秀的小脸像一个可爱的苹果。
　
　　“甄辉。”她又叫着，温暖而细腻的小手压在夏甄辉手上。
　
　　夏甄辉脸上带着难为情的微笑，说：“今天上课，我真现了眼！”
　
　　柳雨婷捂住自己的小嘴“咯咯”笑了起来，说：“今天我最高兴了！”
　
　　“你最高兴？”夏甄辉说，“我丢了人，你还高兴？真不够朋友。”
　
　　“我呀，今天才知道有人肯为我去写诗。”柳雨婷说。
　
　　“为你？写诗？”夏甄辉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柳雨婷说：“甄辉，我现在才明白了，你是喜欢我的，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我是一个坏女孩儿，能不能告诉我，我哪里坏了？”
　
　　夏甄辉轻轻锁着眉毛，不知道怎样来回答。
　
　　柳雨婷依在夏甄辉的身边，说：“甄辉，你不说就算了，在爱情中，有些话埋在心里，反而比说出来更加动人。”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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