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粱山伯与祝英台 第7章 蒙胧的爱

　

　　
　
　　爱情的尴尬在于你爱我时我不爱你，
　
　　当我找你时你已经走远……
　
　　韩晓瑜最近病在了医院。她头发披散在床上，一种柔弱的感觉，更增添了别样的美丽。夏甄辉依偎在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说：“晓瑜，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韩晓瑜微微笑着，脸上的表情十分柔弱，说：“甄辉，因为我的病，把你也累的不轻！”
　
　　“哪里话？”夏甄辉说：“咱们之间，难道还有你我之分吗？”
　
　　韩晓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长时间。
　
　　“晓瑜。”夏甄辉深深望着她，“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甄辉。”她轻轻呼唤。
　
　　“怎么了？晓瑜，你想说什么？”
　
　　“你真的爱我吗？”她轻声问。
　
　　“晓瑜！”夏甄辉望着她的脸色，“你说的是哪里话，咱们已经结婚10年了，有过共同的欢笑，共同的挫折，也有过共同的平坦，共同的失落，我能够不爱你吗？”他说着，轻轻抓起韩晓瑜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韩晓瑜的眼睛湿润了，“甄辉！”她仍然轻轻的叫，“你说的是心里话吗？”
　
　　夏甄辉不解的望着她，问：“晓瑜，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韩晓瑜一脸的认真，缓缓的说：“甄辉，前天在茶话会上，我看到你的眼泪了。”
　
　　夏甄辉听了，缓缓垂下了头，一语不发。
　
　　“甄辉，你的眼泪已经证明，你爱的人不是我，是她！对吗？”韩晓瑜问，眼泪流进了眼眶。
　
　　“晓瑜！”夏甄辉的眼泪也来了，他哽咽的望着她，“晓瑜，她已经死去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一直想和一个死去的人争风吃醋吗？”
　
　　“甄辉，我不是要和她争风吃醋，我是在想，你如果象爱她一样爱我，该有多好。”韩晓瑜说，眼泪滴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象爱她一样来爱我？我们也是夫妻呀！她和你只有几个月的生活，我和你一起度过了10年！甄辉，10年的夫妻，还比不上她和你在一起的几个月吗？”
　
　　“晓瑜！”夏甄辉叫，满面泪光的看着她，“我们以后不要再提她了好吗？我们在一起生活，会幸福，会美满的，不管我以前是多么爱她，可是你要知道，现在，你是我的妻子，你懂吗？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我最亲近的人！”夏甄辉说着，将韩晓瑜柔弱的身子拥在怀里。
　
　　韩晓瑜躺在夏甄辉怀里，轻轻闭着眼睛：“甄辉，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知道！”
　
　　“晓瑜！你为什么还总要提起她？以后，我们永远不要提起她了，好吗？”夏甄辉将怀里的身子搂的更紧。
　
　　“甄辉！只是我好害怕！好害怕！我总是想，万一有一天，她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还会爱我吗？”韩晓瑜看着他，一脸认真的问。
　
　　“晓瑜，你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不现实的想法？难道一个死去的人，还会复活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咱们度过了10年，全是你给了我新生，给了我重新爱一次的勇气，使我从失去她的阴影中逃脱了出来，晓瑜，在怎么说，我会爱你到永远的！相信我！”
　
　　韩晓瑜不说话了，她用洞察的目光望着他，久久没有做声。夏甄辉望着面前苍白美丽的脸，轻轻将自己的嘴唇，压在她的唇上。
　
　　忽然，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夏甄辉迅速抬起头，看到自己的侄子走过来。
　
　　“叔叔！韩阿姨！你们好！”夏欢微笑着，来到跟前，手里拿着一束鲜花，“韩阿姨！送给你的！祝你早日康复！”
　
　　“欢欢，谢谢你来看我！”韩晓瑜接过鲜花，偷偷擦拭脸上的泪水。
　
　　“韩阿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夏欢很关切的望着她。
　
　　韩晓瑜微笑着点头，说：“欢欢，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
　
　　“那太好了！”夏欢一脸喜悦，“明天我和叔叔，一起接你出院！”
　
　　夏甄辉说：“欢欢！明天在咱们家，摆一个小小的宴会，请赵欣小姐到咱们家吃饭好吗？”
　
　　夏欢脸红了，说：“我们之间……”
　
　　“怎么了？”夏甄辉问：“你们之间一点小小的摩擦，还没有处理好吗？你可要抓紧机会！赵欣小姐是很难得的！用不用叔叔帮你！”
　
　　“叔叔，你真的能帮我吗？” 夏欢望着叔叔那张充满信心的成功人士面孔。
　
　　夏甄辉笑了说：“欢欢，我拿你就像我的儿子一样，你的事情，我能不管吗？”
　
　　“谢谢你，叔叔！”夏欢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欢欢，明天我去约她，你就等好消息吧！”夏甄辉胸有成竹的说。
　
　　“叔叔，你真好！”
　
　　韩晓瑜也笑了，一家人在一起，充满了温馨，充满了欢悦，屋子里，充满着快乐的空气。韩晓瑜手里的鲜花，向外放射着迷人的清香。
　
　　天刚亮。
　
　　小廷被阿飞的起床的声音弄醒，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到了起床的时间，他迅速穿上衣服，和阿飞抢活儿去了。小廷从一楼开始清洁，为了多挣些钱，早饭都顾不上吃，看了看表，已经是8点钟，职员们上班的时间到了。他没有停止手里的工作，一阵温柔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注意。他低着头，首先看到一双细小的红皮鞋，难道是她，她是来找我的吗？他想着，故意不抬起头，装做没有在意她的到来。
　
　　“小廷！”一个细腻的声音叫着他，“你为什么不抬头看看我？”
　
　　小廷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纤细柔媚的身体，身体的上方，是一个漂亮的头颅，他望着她，一直沉默着。
　
　　“小廷！”赵欣缓缓叫，“你真的不理我了吗？”
　
　　小廷还是没说话，重新垂下头，视野放在工作上。赵欣终于生气了，指着小廷说：“好！小廷，以后咱们两个，谁也不认识谁！以前算我白交你这个朋友了。”
　
　　赵欣正准备走，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叫住了她，“小赵，别走。”赵欣和小廷同时抬起头，看见夏甄辉满面春风走了过来。
　
　　“小赵。”夏甄辉说，“今天中午到我家吃饭好吗？”
　
　　赵欣不解的看着夏甄辉，问：“董事长，是重要宴会吗？”
　
　　“不！”夏甄辉摇头，说：“晓瑜今天出院，我们全家准备庆祝一下，我们都希望你到我们家来作客，我邀请你，你一定要赏脸呀！”
　
　　赵欣的眉头，微微颦着，她偷偷瞧着一旁的小廷。小廷此时埋头工作，根本没在乎她和夏甄辉的谈话。赵欣故意气一气小廷，于是说：“夏甄辉，我一定会去的！谢谢你看的起我，我好长时间没有和欢欢在一起了。”赵欣偷偷看小廷的表情。小廷正紧紧皱着眉头，偷偷听着赵欣的话，一种非常不安的情色画在他的脸上。
　
　　赵欣的脸上，泛起了胜利的欢悦，她微笑着，说：“董事长，欢欢在什么地方？我真想马上见到他！”
　
　　“在办公室！走吧！跟我一起去找他！”夏甄辉微笑着，带着赵欣走了。
　
　　小廷抬起头，望着远走的靓影，他的眼睛模糊了，吸尘器从手里缓缓滑落，他默默低着头，呆了好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丝意识都没有了。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粗壮的大手，使劲拍在他肩头。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一张满脸横肉的凶巴巴面孔，他的意识霎时清醒了，迅速站了起来，说：“薛经理！您有什么事吗？”
　
　　薛经理狠狠指着他的额头，嚷：“你是来干什么的？现在是什么时间？我的办公室还没人去打扫！”
　
　　“哦，我马上就去打扫！马上去！”小廷跑到薛经理办公室，用吸尘器吸干净地毯上的尘土，清洁完以后，小廷正要出门。
　
　　薛经理故意找茬的望着他，说：“小廷！我的办公桌这么脏，难道你都看不见吗？”
　
　　小廷望着光亮洁净的办公桌，说：“薛经理，这不是很干净吗？”
　
　　“呸——”薛经理瞪着眼睛嚷：“你摸摸！上面有多少细菌？你是不是想让我生病？”
　
　　小廷只好拿起擦桌布，擦薛经理的办公桌。薛经理横眉怒目盯着他，一直在大声训斥：“你是卖什么吃的！怎么擦的这么马虎？你会不会工作？”
　
　　小廷的手，在微微发抖，忽然，颤抖的手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茶杯，茶杯不幸滚落在地上，当啷一声，变成了碎玻璃。
　
　　小廷的眼睛直了，满脸的恐惧，怔怔望着薛经理的怒脸。
　
　　“混蛋！”薛经理狂叫了起来，“你小子，是不是故意将我的茶杯打碎？是不是？”他眼睛狠狠瞪着，差点把里面的眼球挤出来，挥巴掌朝向小廷的脸，“啪——啪——”两个炮响的耳光。这耳光的力气太大了，小廷的眼前，顿时感到一片漆黑，他歪咧着可怜而瘦弱的身子，依在墙角，小嘴儿微微喘着气，眼睛轻轻闭着，泪水悄悄淌了出来，滴在地毯上，象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薛经理板起恶魔面孔，一双魔爪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说：“混蛋！你知道老子这杯子多少钱买的吗？”他拿着碎玻璃片，来到小廷跟前叫：“你赔老子的杯子！”野兽般狂吼，手里的玻璃片，狠狠划在了小廷脸上。
　
　　“啊——”小廷痛苦的惨叫，捂着淌血的伤口，可怜的小身子，使劲缩在墙角，鲜血流遍整个小脸，从指缝里浸了出来，一滴一滴染在洁净的地毯上。薛经理并没有停手，手中的玻璃片，又朝小廷脸上划去。扑通一声，薛经理倒在了地上，原来被小廷推了一掌。薛经理瞪着眼睛：“你……你……你再敢动手！我开除了你！”
　
　　小廷满脸血红的望着他，蜷缩在墙角，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想到了正需要钱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妈妈，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掉这份工作。薛经理站起身子，抬起脚上的皮鞋，狠狠朝小廷头上踏去，“我叫你跟我作对！我叫你跟我作对！我打死你！打死你……”
　
　　小廷感到头上一阵难以忍受的巨痛，意识渐渐模糊了，身子瘫软的倒在地板上，小嘴儿里微微吐出几个微弱的小字：“妈妈，快来救我。”
　
　　薛经理的皮鞋，还一个劲朝小廷的脸上踏去，象一个没有血性的妖魔，脸上带着邪恶的怪笑，嘴里一直骂着：“臭要饭的，跟我作对！抢我的马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薛经理满怀怒气的冲门口吼了一声：“滚！老子现在没空！”
　
　　门铃声没有停止，一个劲响着。“他妈的！不知道老子没空吗？还不给我滚蛋？”薛经理骂着，走到门口，狠狠拉开了门。门口的人物，吓坏了他，夏甄辉站在他面前。
　
　　“夏甄辉！是您呀！我还以为是谁呢……”他献上巴结的笑脸。
　
　　“薛经理，我走过这里的时候，听见一种声音，我想来看看！”夏甄辉眼睛眯着，一种审视的朦胧射在薛经理的脸上。
　
　　“夏甄辉，我……我……这只有我一个人，哪里有什么声音？”薛经理的眼睛紧张的转动。
　
　　夏甄辉二话没说，一把将薛经理推开，迈开步子走了进去。蜷缩在地上的小身子，眼睛轻轻闭着，意识很模糊，泪水和血水，一起在脸上淌着，两片小嘴唇，微微翕动着，发着微弱细小的音符，“妈妈，妈妈，救救我……”
　
　　夏甄辉的眼泪，顿时涌进了眼眶，他缓缓蹲下，将小身子抱起，他的喉咙开始发哽，很困难的说着话：“孩子！孩子！你醒醒！”
　
　　小廷的眼睛，缓缓睁开了，眼前一张脸，从朦胧逐渐变的清晰，是一张充满同情和慈爱的脸，脸上流淌着怜悯的眼泪。
　
　　“夏甄辉！”小廷叫，一头扑到夏甄辉怀里，泪水疯狂的涌了出来，“夏甄辉！救救我！救救我……”
　
　　夏甄辉紧紧搂住小身子：“不要怕，有我在！他不会再来伤害你。”
　
　　“夏甄辉！”小廷叫：“你一定要救我！我的妈妈，还等着我挣钱给她治病，我妈妈就我这一个孩子，如果我死了的话，她会很伤心……夏甄辉，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定要救我，薛经理说要打死我呢……”
　
　　夏甄辉听了小廷的话，他喉咙里仿佛堵住了铅块儿，沉重的感觉，让他无法吐出任何一个汉字，眼睛里的泪水，滔滔不绝向外诉说着同情。站在一旁的薛经理，沉不住气了，他忙说：“夏甄辉！您不要听这孩子的一派胡言！我……我根本就没有打他，是……是他在诬陷！”薛经理狡猾的辩护显然很幼稚。
　
　　夏甄辉缓缓站了起来，满面泪光的望着面前的薛经理，“过来！”他命令着，声音虽很微弱，但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薛经理怯怯瞧了一眼夏甄辉的脸色，他清楚自己老板的脾气，平时很温柔，一旦发起脾气，就麻烦了。
　
　　“过来！你听见了没有？”夏甄辉的声音依然微弱，但权威的力量加重了许多。薛经理挪着发软的双腿，挪到夏甄辉面前：“夏甄辉，您……您别听这孩子胡说八道……我……我根本没……没打他……”
　
　　“跪下！”夏甄辉的脸上，掠过一丝寒光。薛经理在寒光的照耀下，缓缓跪在夏甄辉面前。
　
　　“不是让你跪我，是跪这孩子！”夏甄辉说。
　
　　“夏甄辉！您……”薛经理望着他，虚伪的嘴唇，又想讨价了。
　
　　“啪——”一个狠狠的耳光，抽在薛经理脸上，“还愣着什么？”
　
　　薛经理被打以后，立刻跪倒在小廷面前。
　
　　“薛经理！”夏甄辉说：“刚才一巴掌，是我代替这孩子的妈妈打你的！”
　
　　薛经理不敢说话，跪在小廷面前，默默将头垂的很低。
　
　　夏甄辉又伸出巴掌，说：“现在我要代替这孩子的爸爸打你！”接着又一个响亮的耳光。薛经理的嘴角，开始流血，他不敢去擦拭，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桩，等待着伐木人的发落。
　
　　“薛经理！”夏甄辉深深望着他，说：“你要知道，一个离家的孩子，父母不在身边，最需要的是爱护，是帮助，作为一个公司领导，最重要的是帮助每一个职员，爱护每一个职员，你也是有子女的人，当你的孩子在外面被人打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觉呢？”
　
　　“夏甄辉，我错了，你惩罚我吧，以后我会爱护每一个职员，我会做的很好的。”薛经理连串说着软话。
　
　　“没有以后了。”夏甄辉说。
　
　　薛经理瞪着恐怖的眼睛，“夏甄辉！您刚才在说什么？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夏甄辉缓缓摇头。
　
　　“夏甄辉，我求求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在外国留过学，我有文凭，有学力，也有工作经验，看在我这么多年在您身边的份上，您真的要开除我吗？”薛经理苦苦哀求着。
　
　　夏甄辉看着他，说：“薛经理！你确实有文凭，也有学力，但最重要的一项东西你没有！”
　
　　“是什么？”
　
　　“人性！”
　
　　“董事长，我还要养家呀！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夏甄辉摇头，说：“走吧！记住今天的教训，我祝你找到更好的工作。”
　
　　薛经理见实在没希望了，他深深冲夏甄辉鞠了一躬，说：“董事长，您保重。”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挪出了办公室。夏甄辉站在办公室门口，为薛经理送行。
　
　　小廷来到夏甄辉的面前：“董事长，薛经理还要养家，你就……”
　
　　不等小廷把话说完，夏甄辉摇了摇手，说：“你太善良了，恶人如果不除，早晚会祸害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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