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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粱山伯与祝英台 第21章 一千零一只飞蛾

新粱山伯与祝英台 第21章 一千零一只飞蛾

作者:夏天 [特大 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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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的早晨,秋文坐在梳妆台前,精心修饰着自己。她穿上一件米色的丝绒上衣,下身是黑色,腰上缠着深蓝色腰带。脸上淡淡施了一层脂粉,嘴上微微搽上淡色口红。脂粉巧妙的掩盖了脸上细小的沟壑,整个脸又重新变的美丽而清灵。乌黑细腻的眉毛,双眼皮,大眼睛,小嘴巴,将一张脸点缀的美丽动人。可数的白发,丝毫没有压抑住她飘逸出群的美貌,望着自己美丽的容貌,她微微笑着,走下了梳妆台。
 
  “妈妈,你今天真漂亮!气色也很好,从来没见你这么开心过。”小廷说。
 
  “小廷,今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今天你的夏叔叔要来。”
 
  “太好了!”小廷象孩子一般兴奋的叫着,“我好几天没见他了,还真有些想他。”
 
  “小廷,咱们应该现在就去准备午餐,我要为咱们三个人做一桌子最丰盛的菜肴!”
 
  两个人来到厨房,小廷帮着洗菜,秋文熟练的掌勺,锅里的油烧的滋滋响。油烧开了,秋文将切好的菜下锅,“嗤啦”一声油的爆响,随着一股爆炒的油香,一层朦胧的烟雾从油锅里飞出,秋文从容不迫的炒着每一样菜。
 
  “妈妈,真的想不到,你做菜的手艺也这样高超!”小廷在一旁夸赞着。
 
  郝秋文微微笑着:“以前家里穷,再高超的手艺也做不成无米之炊,现在好了,什么东西都有,我的手艺可以施展了。”
 
  “我韩阿姨想的真周到。”小廷高兴的说:“连菜都帮咱们买好了,提前放在冰箱里。”
 
  郝秋文的脸上又隐约了沉思,片刻,她望着小廷:“小廷,你韩阿姨对你真的那么好吗?”
 
  “当然好了!”小廷说:“你不在的时候,韩阿姨像妈妈一样照顾我,给我买衣服,总之,妈妈你对我有多好,我韩阿姨也对我有多好,我不是早就说过吗?韩阿姨是我在深圳的妈妈……”
 
  郝秋文脸上没有出现一丝笑意,她望着小廷,缓缓的说:“你韩阿姨真是个好人!”
 
  “当然了,她即有钱,又没有架子,心地还很善良,没有人能比她更好了。”
 
  秋文注视着儿子的脸,语气深长的说:“小廷,你确实有两个妈妈!”
 
  小廷天真的笑着,望着妈妈的脸:“我很幸福,我的两个妈妈对我都很好!”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忙碌,满满一大桌子好菜全出炉了,摆在了餐桌上。小廷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说:“妈妈,都已经11点了,我夏叔叔怎么还没有来?”
 
  秋文微笑,底气不足的说:“或许……或许他有什么事,他……他一定会来的。”
 
  “我夏叔叔从来不会没有信用,他既然说了要来,咱们就耐心等好了!”小廷说着,坐在了餐桌前。
 
  郝秋文坐在儿子身边,缓缓握住了他的小手,她很认真的望着他,说:“小廷,呆会儿你夏叔叔来了,你就不能再称呼他夏叔叔了。”
 
  “对!我应该称呼他叔叔,那样会显的更亲切些!”
 
  “小廷。”秋文望着他,说:“你长大了,有些事,我也应该告诉你了。”
 
  “妈妈!什么事?”
 
  秋文的眼睛笼罩着许多神秘,她幽幽然的望着小廷,说:“小廷,妈妈现在就告诉你最想知道的事情。”
 
  小廷思考片刻,说:“妈妈,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当初抛弃你的那个人是谁?”
 
  郝秋文点头,说:“小廷,你长大了,也应该知道你爸爸是谁了。”
 
  小廷的眼睛放出了电光,问:“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现在是深圳首富,他的名字叫夏甄辉。”
 
  小廷惊愕的睁大眼睛,愣了好久,一头扑在秋文怀里,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妈妈!妈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
 
  郝秋文没有说话,她的眼泪也来了,说:“小廷,我们都误会了他,我真没想到,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我。”
 
  “妈妈……”小廷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廷,我现在给你讲个故事,你想听吗?”
 
  小廷使劲点头。秋文在她异样的音调下,开启了20年前深深的记忆,开始讲述年轻时代的恋情……
 
  故事讲完了,小廷画满泪痕的脸上出现了微笑,他望着妈妈,说:“妈妈,你很幸福。”
 
  秋文亲切的吻着儿子的小脸:“小廷,你也很幸福。”
 
  秋文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说:“已经到了中午12点钟,你爸爸怎么还不来?”
 
  小廷擦干眼泪:“妈妈,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秋文微微思考了片刻,然后点了头。小廷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夏甄辉的手机,里面发出了对方关机的信息。
 
  “妈妈,他关机!”
 
  郝秋文猛的一怔,难道他有意想躲开我?为了他美满的家庭,为了他美丽的妻子,为了他可爱的女儿。
 
  “妈妈,他是不是有意逼开我们,一个集团董事长,好端端为什么关机?”
 
  小廷的话正说中了郝秋文的要害,她哭了,一把将精心准备的满满一大桌好菜全推到了地上,然后爬在桌子上放声大哭。小廷从来没见妈妈这样伤心过,被姚大刚打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大声哭过。他无法制止妈妈的痛哭,望着满地乱七八糟的碎瓷片,望着地上妈妈精心准备的一顿团圆饭,他也伤心的爬在妈妈身边哭了。
 
  秋文哭了很长时间,她缓缓抬起头,看到窗外潺潺的细雨,南方的天气真是多变,刚才一片晴朗的艳阳,变成了一片阴晦。她缓缓站起身子,从酒橱里拿出一瓶酒,打开瓶盖喝着。
 
  小廷在一边看着,没有拉她,任她不停的喝酒。许多酒下了她的肚子,始终无法将她的面颊染红,总是带着大理石般的苍白。失血的嘴唇,轻轻含着瓶口,缓缓的松开了,她抓酒瓶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酒瓶从她手里滑落,碎在了地上。
 
  “妈妈!”小廷搀扶着妈妈回到卧室。
 
  秋文躺在床上,她的泪水依旧没有休止的流着。小廷站起了身子,正要走出妈妈的卧室。
 
  “小廷!”秋文叫住了他,“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找他。”
 
  “不准你去!他既然不来,我们以后谁也不认识他……”
 
  小廷回到妈妈身边,眼泪滑下了面颊,大大的泪珠砸在床单上。窗外的风声,雨声,飒飒然,凄凄然,幽幽然。
 
  
 
  一天过去了……
 
  
 
  又一天过去了……
 
  夏甄辉始终没有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通。郝秋文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像一个重病患者。小廷不忍心看着妈妈一天天憔悴下去,他望着妈妈:“妈妈,我现在去把我爸爸叫来好吗?”
 
  “不!”郝秋文从床上坐起,大声说:“不要去叫他,我不稀罕!我不稀罕他来……”她疯了一般嚷着,泪水又涌了出来。
 
  “妈妈!你这是何苦呢?我把他叫来不就……”
 
  “啪——”一个耳光,打在小廷脸上,秋文又说:“你不要给我提起他!永远不要提起他!咱们和他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
 
  “妈妈!”小廷捂着半边脸,说:“妈妈,你这是在自己折磨自己,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爸爸肯定遇到了什么难处而没有办法脱身。”
 
  “不要叫他爸爸!”郝秋文很不冷静的叫嚷着:“你没有资格做你的爸爸,他一次一次的欺骗我,我……我那天为什么还要相信他,我……我真傻,竟然相信他会来?我真傻……”郝秋文将头埋进被子里大声哭了起来。
 
  “妈妈,你不要这样好吗?你不为别人想,是不是也不为我想了?”小廷拥住妈妈的身子:“妈妈,他不要咱们没有关系,这么些年,咱们都过来了,我有你这个妈妈,你有我这个儿子,我没有爸爸,照样会生活的很好。”
 
  郝秋文听了小廷的话情绪稳定了下来,她躺在床上,脸色十分柔弱,静静的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了。
 
  小廷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缓缓睡着了。小廷背着睡梦中的妈妈,偷偷溜出了家门。打车来到深圳西郊,夏家别墅的门虚掩着,小廷顿时感到一种死沉沉的宁静。
 
  他缓缓将大门推开,院内没有一个人影。他走过小小的花园,房间的门也虚掩着。小廷推门进去,只见大厅里坐着一个夏冰。夏冰满头乱发,脸上和手上都黑的像戏中的小丑,看到了小廷,她迈开小步子,冲小廷跑了过来。
 
  “小廷哥哥!”她喊着,扑在小廷身边哭了起来。
 
  “冰冰,怎么了?你的身上怎么是这个样子?”小廷望着她的手和脸。
 
  夏冰哭的很伤心,说:“小廷哥哥,我妈妈走了!”
 
  小廷睁大了眼睛,“你妈妈,她去了哪里?”
 
  “爸爸要娶后妈妈,把我妈妈赶走了!”夏冰的泪水成股下流。
 
  “爸爸?爸爸呢?”小廷问。
 
  “在楼上,他现在谁也不见,整天喝酒,闹的可凶呢!”
 
  “我看看去!”小廷朝夏甄辉房间走去。
 
  推开门,满屋子熏人的烟酒气息,地上一片碎玻璃。茶几上和地上都有摔坏的酒杯,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积成一座尖尖的小山。夏甄辉躺在沙发里,缓缓抽着烟,烟雾依然袅袅在他周围上升。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低。
 
  小廷走到他跟前,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难道不知道吗?”夏甄辉望着他:“全是为了你妈妈!”
 
  “韩阿姨去了哪里?”
 
  “去了日本。”
 
  “什么时候回来?”小廷问。
 
  “不回来了,永远不回来了!”夏甄辉使劲抽手里的烟。
 
  小廷望着满屋子的狼籍,依稀看到了一个脸上和手上都很脏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在哭着要妈妈。他感到鼻子里一阵强烈的酸楚,韩阿姨满面泪光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
 
  “我希望你把我韩阿姨找回来!”小廷说:“这个家不能缺少她,冰冰不能没有妈妈,她好可怜……”
 
  “她不会回来了,找也找不回了……”夏甄辉哽咽的说,眼睛里也出现了灰蒙蒙的泪雾。
 
  小廷抽噎了起来。
 
  “你妈妈好吗?”夏甄辉问。
 
  小廷摇头。
 
  “她不好?”夏甄辉睁大了眼睛看着小廷。
 
  小廷抽噎着说:“前两天,她着你过去,你没去,她整天在屋子流眼泪。”
 
  夏甄辉慢悠悠站起了身子,说:“我现在去看她!”
 
  小廷跟着他来到门口。夏冰跑过来,抱住爸爸的腿,哭喊着:“爸爸,你要去哪里?你不要给我去找后妈妈!不要!我好害怕,我不想做小白菜,也不想做灰姑娘……”
 
  夏甄辉蹲下身子,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说:“冰冰,在家跟欢欢玩,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爸爸!我想妈妈!”夏冰说,眼泪在小脸上泛滥了。
 
  “我现在就去把你妈妈找回来好吗?”他哄着女儿。
 
  “不!爸爸!”夏冰使劲摇着小脑袋,“你现在是要给我找后妈妈,我要我的亲妈妈。”
 
  “谁跟你说的!”夏甄辉大声嚷了女儿一句。夏冰马上不说话了,一脸的恐惧,怯怯望着爸爸的脸色。
 
  夏甄辉又缓缓拍着女儿的小身子:“冰冰听话,跟欢欢玩,我去去就回来,回来的时候,把你亲妈妈找回来!”
 
  夏冰不敢说话了,乖乖坐在沙发上,眼泪汪汪的望着夏甄辉和小廷的影子,望着他们走出了门。
 
  夏甄辉发动起汽车,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深圳东郊,将车子停在路边,他和小廷一起上了公寓楼。
 
  小廷将家门打开。夏甄辉走进秋文的卧室,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子,正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的撒着,满脸的憔悴,静静的睡着。夏甄辉望着她的脸,这就是郝秋文,这就是我日夜思念的郝秋文,我和她一起山盟海誓过,让我整整流了20年眼泪的郝秋文,夏甄辉想着,眼泪悄悄滑下。
 
  “甄……辉……”秋文在梦中断续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夏甄辉上前,坐在床边,他紧紧握住秋文的手:“秋文,你醒醒好吗?你醒醒……”
 
  郝秋文缓缓睁开了眼睛,投入她眼睛里的图象,缓缓清晰了,她触电般从床上坐起,眼睛里也流转着喜悦和兴奋。
 
  “甄辉,甄辉……”她扑进夏甄辉的怀抱,“我知道你会来的,我早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不会不要我,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我知道……”
 
  夏甄辉眼泪疯狂的奔流,紧紧拥抱着怀里的小身体,喉咙的哽咽使他无法说话。站在一旁的小廷,悄悄溜出了妈妈的房间。秋文在夏甄辉的怀中,哭了好长时间。最后,她终于不哭了,布满无数层泪痕的脸上,出现了雨后的彩虹。
 
  “秋文。”他温柔的叫着,“一切都好了,都结束了,我们现在可以重新开始了。”
 
  郝秋文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温柔的说:“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
 
  “是的!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夏甄辉具有热力的嘴唇,贴在了她冰凉的嘴唇上,向她凄凉了20年的心,输送着温暖。
 
  “嗒……”两个细小的声音,两颗鲜艳的小石子,从夏甄辉身上跑了出来,掉在了地板上。夏甄辉缓缓蹲下身子,望着掉在地板上的小东西,他的眼睛又模糊了,他颤抖着伸手,从地板上将它们捡在手里,晶莹的泪珠滴在了石子上,把它们打湿了。
 
  “什么东西?”郝秋文问。
 
  “爱情守护石。”他哽咽的说。
 
  “是要送给我的吗?”郝秋文望着他,脸上出现幸福的笑容。
 
  夏甄辉望着手里的鲜艳小石头,再望望面前的秋文,没有把石子递到郝秋文手里,而是久久沉默着。
 
  “甄辉,你是要送我的吗?”郝秋文又问。
 
  夏甄辉依然沉默着,眼睛里无声的泪滴,一滴滴洗在鲜艳的石子上。
 
  “甄辉!你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呀……”郝秋文的声音提高了许多。
 
  一阵清响的手机声,打断了郝秋文的话。夏甄辉用僵硬的动作,从身上摸出手机。
 
  “喂?哪位?”
 
  “您是夏甄辉先生吗?”
 
  “是的!您是?”
 
  “我们是人民医院的医生,请问您有一个叫韩晓瑜的朋友吗?”
 
  “晓瑜?晓瑜她怎么了?”夏甄辉感到一阵不详的预感。
 
  “她由于喝多了酒,被汽车撞了……”
 
  夏甄辉的眼睛顿时直了,他大叫:“晓瑜现在怎么样?她现在怎么样?”
 
  “还在急诊室抢救。”
 
  没等医生把话说完,夏甄辉已经放下手中的手机,他冲到外面打开了车门。郝秋文追了出来,说:“甄辉,带我也去吧!我也想去看看晓瑜。”
 
  “上车吧!”夏甄辉说,发动了车,朝人民医院奔去。
 
  
 
  急诊室的门被静静关闭着,静的让人感到窒息。夏甄辉眼睛里一直淌着眼泪,嘴里不停的抽烟,整个人像一个烟雾弹。
 
  郝秋文的头,垂的低低的。时间缓慢的过着,四个小时过去了,急诊室的门,终于被缓缓推开了,身穿白大卦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甄辉手里的烟,滑落在地上,他冲上去,紧紧抓住医生的手:“医生,怎么样?怎么样?”
 
  一脸疲惫的医生说:“情况不坏,基本上已经控制住了。”
 
  “谢谢,谢谢你医生!”夏甄辉的眼睛里挤出了喜悦的泪花。
 
  韩晓瑜被护士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浑身被白色的被单盖着,只露着头和手,手上打着吊针,上面悬挂着血浆瓶。夏甄辉跟着走进病房,韩晓瑜被安置在病房内。
 
  过了很久,韩晓瑜的身子缓缓开始动了。一双温暖而具有热力的手压在了她的额头上,韩晓瑜感到了熟悉的热力和温度。她费力的使自己的眼睛睁开,一片朦胧的光芒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依稀嗅到了那张脸上的笑容。
 
  韩晓瑜使劲动着她干裂、失血、虚弱的嘴唇,吃力的抖出了两个字:“甄辉。”
 
  “我在这里!”一个沉重而略有磁性的声音回应着。
 
  “甄辉,我……欺骗了你,我没有去东京,我这样走……没有脸去见爸爸,这几天……我一直在外面呕酒……”她的声音断续,很细小,很微弱。
 
  “晓瑜,不要说了,我理解你!”夏甄辉的眼泪泛滥了。
 
  夏甄辉握着她纤细而柔弱的手,说:“晓瑜,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甄辉,我本来……不想打搅你,我知道……你一定正和秋文姐在一起,但我当时以为我活不成了,我想见你最后一面……”韩晓瑜的眼泪泛滥了。
 
  “晓瑜,我现在想送你一件东西,好吗?”
 
  “什么东西?”
 
  夏甄辉从身上掏出鲜艳的红色石子,放在韩晓瑜的手里,哽咽着说:“晓瑜,这石子,我一直带在身上了,没有把它给别人。”
 
  韩晓瑜布满泪水的脸上出现了幸福的微笑,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在隐约的笑容中,安安静静的躺在枕头里睡着了,手里一直握着鲜艳的红色石子。
 
  夏甄辉静静的望着她,默默守在她身边。郝秋文缓缓走出了病房,带上了门,她眼睛里装满了泪水,脚下的步子朝医院外面滑去。
 
  “秋文!”一个喊声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望着夏甄辉的脸。夏甄辉走到她跟前,问:“你要去哪里?”
 
  郝秋文幽幽的望着他,说:“甄辉,好好去珍惜吧!”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夏甄辉问。
 
  郝秋文的眼泪在使劲挣扎,很认真望着他,说:“这20年以来,你一直记着我,我已经足够了,现在你需要寻找的人已经不是我了,而是韩晓瑜!从她的身上,我看出来爱情的真谛,爱情就是为了他而去全身心的付出,我已经彻底的输了,我感到自己太平凡了,甄辉,不要让自己总生活在回忆过去的痛苦中,好好把握现在的幸福吧。”
 
  “秋文!”夏甄辉又呼唤了她的名字。
 
  “我祝福你们!”郝秋文伸过去自己的手:“我全心全意的祝福你们!我以你一位朋友的身份去祝福你们!”
 
  两个人的手缓缓握在了一起,两个人的泪水同时落下来,他们都沉默了,汪汪的目光,久久对视着。郝秋文的手缓缓抽了回来,她转过身,朝医院外面走去。夏甄辉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没有呼唤,背影在他的眼睛里模糊了。
 
  郝秋文走出医院,风轻轻吹拂着她的面颊,她张着蒙胧而模糊的眼睛,望向无边的天空。
 
  蔚蓝的天空,悬浮着一片纯洁的白云。蓝天,依旧是昨日的蓝天,依旧灿烂,依旧明朗。白云,已经不是昨日的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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