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粱山伯与祝英台 第19章 最爱的人

　

　　周末的上午，夏甄辉到公司去了，夏欢和几个朋友出去玩了。小廷呆在房间看一本杂志，韩晓瑜手拿套新衣服走了进来。
　
　　“韩阿姨，你好。”
　
　　“小廷，来！试试这衣服！春节快到了，我看这套衣服对你挺合适的，就买了下来。”
　
　　小廷将衣服捧在手里，激动的说不要出话。往年的春节，姚大刚从来不给他买新衣服，妈妈想买，但做不了主，一点家的温暖都没感觉到过。来到夏家以后，除了夏欢之外，都热情的接纳了他，把他当成了自己家一员，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小廷，快穿上，让阿姨看看！”
　
　　小廷展开衣服，是一套精美的名牌休闲，小廷外表很帅气，穿上名牌衣服更增添了几分风采。韩晓瑜温柔的帮小廷挽着领子，她望着英俊帅气的小廷，满意的点头：“不错！看起来很合适！”
　
　　韩晓瑜忽然发现小廷床上有一封信，小廷的信八成是他妈妈寄来的，难道他妈妈的病已经好了吗？她忍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小廷，那封信是你妈妈寄来的吗？”
　
　　小廷将信递到韩晓瑜手里，说：“韩阿姨，我妈妈来信说她的病好了。”
　
　　“小廷，这信我可以看看吗？”韩晓瑜一双奇怪的表情望着他。
　
　　“当然可以！”
　
　　韩晓瑜迫不及待的从信封里将信抽出来，她看着，脸色忽然变的苍白，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憋闷，最后，信纸她的从手上滑落。
　
　　“小廷，你妈妈要来深圳，是吗？”
　
　　“是呀！”小廷兴奋的说：“我妈妈的病好了，她想来深圳看看我，还有，我告诉她你们对我太好了，她说一定会来拜访你和夏叔叔的。”
　
　　韩晓瑜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憋闷，现实太残酷了，她妈妈来深圳的话，这个一直隐藏着的秘密就会被揭穿，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庭，也会落入别人手里。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小廷。
　
　　“小廷，你妈妈说什么时候来吗？”
　
　　“我妈妈现在已经出发了，明天就能到了！”
　
　　韩晓瑜苍白的笑笑，忽然问：“小廷，你感觉我对你好吗？”
　
　　“很好呀。”小廷说。
　
　　“小廷，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妈妈？”韩晓瑜人认真的望着他。
　
　　小廷很不好意思，他望着韩晓瑜那双苍白而美丽的脸，“妈妈。”他叫，声音很细小。
　
　　“小廷，从此以后，你早晚会明白，我也是你的妈妈，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恨我。”
　
　　小廷很不解，说：“韩阿姨，我不太明白。”
　
　　韩晓瑜笑了，说：“小廷，你不明白就对了，你要知道，我很想做你的妈妈，希望你接受我。”
　
　　“韩阿姨，你真好，我很羡慕冰冰，她有一个好妈妈，也有一个好爸爸。”小廷说。
　
　　韩晓瑜又说：“小廷，明天你妈妈到深圳，我和你一起到车站迎接你妈妈。”
　
　　“好呀！夏叔叔也去吗？”
　
　　“不！不要告诉他！”韩晓瑜脸色很恐慌。
　
　　“为什么？”
　
　　韩晓瑜轻轻抚摸着小廷的肩膀，说：“我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对！给他惊喜！”小廷高兴的笑着。
　
　　韩晓瑜缓缓倒在沙发上，屋子里的一切东西，都仿佛在转动，眼前的一切景物又似乎在狂笑。世界真是小，这么大的中国，有的时候就仿佛一个小小的村落。自己努力建立起的爱情，也不过是一个很危险的空中楼阁，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几乎没了一点血色了。
　
　　小廷深深望着韩晓瑜的脸色，关心的问：“韩阿姨，你现在不舒服吗？”
　
　　“我没事。”韩晓瑜有气无力的回答。
　
　　“韩阿姨，我夏叔叔都说你最近消瘦了许多，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韩晓瑜脸色苍白的凝视着小廷，她的眼睛，失去了刚才的神韵，“我没事，只是心中的石头无法放下！”
　
　　“石头？”小廷望着她：“什么石头？”
　
　　韩晓瑜自言自语的说：“我心中的石头，将是我永远的秘密。只有这样，我才能对的起我的感情，对的起我建立起的家庭，对的起冰冰，我不希望她失去她的爸爸，或失去她的妈妈，失去任何一个人的孩子，都不是幸福的……”她说，眼泪来了。
　
　　“韩阿姨，你到底在说什么？”小廷不解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廷，你是一个失去爸爸的孩子，你是不幸的，我要用我的体贴来弥补你的不幸，我不想重新造成令一幕悲剧的发生……”
　
　　小廷呆呆的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夜，韩晓瑜躺在床上，静静的睡着，忽然她惊叫着坐了起来。
　
　　睡在身旁的夏甄辉，被妻子的叫声弄醒了，悄悄坐了起来，他关切的问：“晓瑜，怎么了？做噩梦了是吗？”
　
　　韩晓瑜眼睛定定望了夏甄辉一眼，一个快速的动作将夏甄辉紧紧的搂住：“甄辉！不要离开我！不要……”她叫着，眼泪疯狂的涌了出来。
　
　　夏甄辉温柔的抚摸着妻子的头发：“晓瑜，你刚才在做噩梦，没事的！只是一场梦。”
　
　　“不！那场梦好真实！”
　
　　夏甄辉望着她受惊的脸：“晓瑜，你怎么开始这样幼稚，再真实的梦，也只是个梦而已呀。”
　
　　韩晓瑜不语，冷静了许多。
　
　　夏甄辉对他笑笑，问：“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韩晓瑜缓缓摇头，没有把梦说出来。
　
　　夏甄辉轻轻在她小嘴儿上亲了一下，“跟我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吗？到底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了她……”韩晓瑜淡淡的说。
　
　　“她是谁？”
　
　　“郝秋文。”
　
　　夏甄辉缓缓合上了眼睛，幽幽的叹着气：“我多么希望能梦到她，可她偏偏不托梦给我。”
　
　　韩晓瑜眼睛顿时装满了眼泪：“甄辉，你爱的还是她对吗？”
　
　　“晓瑜，你……”
　
　　“不要说了！”韩晓瑜将夏甄辉的身子推开，“我和你做了10年的夫妻，她只和你在一起几个月，我就无法和她相比……”韩晓瑜挣扎的泪水涌出了眼眶。
　
　　“晓瑜！你为什么总是提她！我确实很爱她！但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好不容易才从失去她的痛楚中解脱出来，你还想让我继续为她伤心吗？”夏甄辉说。
　
　　韩晓瑜苦苦的笑：“是呀！郝秋文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你没有一刻忘记过她！10年了，经常见你在梦中喊她的名字，你爱的人是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爱的人始终是她。”
　
　　“是！我爱的人是她，难道你就想找一个死去的人争风吃醋吗？你太傻了！太傻了！”
　
　　韩晓瑜使劲的摇头，说：“我巴不得自己是个傻子，我如果是个傻子，占有你，就等于拥有你！可是我偏偏不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太多了……”
　
　　“晓瑜，你今天是怎么了？”他的手，轻轻抚摸在韩晓瑜的额头上，“是不是不舒服？”
　
　　“放心，我的头脑现在清醒的很！我所说的一切，就因为我的头脑太清醒了！甄辉，我巴不得糊涂一次，人人都知道糊涂的爱，难道只有糊涂的爱才能让一个人感到幸福吗？”
　
　　“晓瑜，”夏甄辉不解的瞪大了眼睛，“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一头扑在夏甄辉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甄辉，我真的舍不得失去你，我害怕失去你，害怕失去这个家庭，我好害怕！好害怕……”
　
　　“你说的哪里话？”夏甄辉紧紧搂着她娇小的身子，“我只要不死，就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你要答应我！”韩晓瑜撒娇说：“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当然永远不会离开你了！”夏甄辉说。
　
　　“不管什么情况出现，你都不会离开我吗？”韩晓瑜满面泪光的望着他。
　
　　“是的，不管什么情况出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韩晓瑜终于不说话了，她贪婪的躺在夏甄辉怀里。
　
　　“好了，晓瑜，最近你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应该好好休息。”
　
　　韩晓瑜又重新躺在床上，她眼睛大大的睁着，刚才的一场梦，打消了所有的睡意，眉头紧紧锁着，一脸痛苦的表情久久不能挥去。旁边传来了夏甄辉的鼾睡声，韩晓瑜又轻轻拍着夏甄辉的身子，将他弄醒。
　
　　夏甄辉缓缓睁开了眼睛：“晓瑜，你还没有睡着吗？”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小廷的妈妈要来深圳了。”
　
　　“真的吗？”夏甄辉忽然来了精神，“他妈妈的病好了是吗？”
　
　　“是的，她想来深圳看看小廷。”
　
　　“那太好了！”夏甄辉说：“他妈妈来了，让她和小廷一起住咱们家，小廷有他妈妈陪着，也不感到寂寞了！”
　
　　“甄辉！”韩晓瑜撒娇的叫着。
　
　　“怎么了？那样做不好吗？”夏甄辉不解的问。
　
　　“我想给小廷和他妈妈另找一套房子。”韩晓瑜说。
　
　　“另找一套？咱们家这么大，还担心住不下吗？”
　
　　“不！”韩晓瑜说：“小廷和欢欢的矛盾一直没有完全化解，我不想让小廷妈妈看欢欢和小廷的不合，我想暂时把小廷和欢欢分开一段时间，等以后再让小廷回来，你说这样好不好？”
　
　　夏甄辉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好，就照你说的办吧！”
　
　　
　
　　当夜，夜静的出奇。韩晓瑜又失眠了。
　
　　黎明的晨光，刺痛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的头，仿佛要裂开一般疼痛，使劲支撑起僵直的身子，浑身的零件，好象都不是自己的，吃力的从床上起来，经过一个简易的洗漱，准备一家人的早餐去了。
　
　　早饭过后，夏甄辉和夏欢又如往常一样去了公司。韩晓瑜来到小廷房间：“小廷，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小廷早已经着装整齐，他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我今天可见到我妈妈了！韩阿姨，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我睡的很好呀。”韩晓瑜回答。
　
　　“还说睡的好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韩阿姨，如果你身体不适的话，我自己去车站接妈妈好了。”
　
　　“小廷，你妈妈头次来，我一定要去迎接，我很想看看你妈妈是什么样子！她一定很美丽，是吗？”
　
　　小廷缓缓点头，他望着韩晓瑜，忽然说：“韩阿姨，你比我妈妈更美丽！”
　
　　韩晓瑜的脸上，荡漾出一丝笑意：“小廷，咱们走吧！”
　
　　
　
　　深圳北站。
　
　　南来北往的人流，拥挤着，春节期间的学生流、打工流，成了旅客的主力，站台上摆满着形形色色的行李和包裹。韩晓瑜将汽车开到站台旁边，缓缓停了下来。小廷的头，探出车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扫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妈妈！那是我妈妈！”小廷叫着，跳下车跑了出去。
　
　　韩晓瑜下了车，跟了过去。一个素装打扮的妇女，脸上堆积着微笑，朝小廷走过来。
　
　　小廷扑到她的怀里：“妈妈！我可见到了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韩晓瑜走了过来，目不转睛的望着多少次在梦中见到的女人，这就是郝秋文吗？郝秋文打扮的很朴素，头上也出现了几根可数的白发，脸上细小的皱纹，向外诉说着经历的委屈和沧桑，但仍然有一种脱俗的气质，一种年轻人无法比拟的风韵，透过简陋的打扮，向外放射着无边的魅力。
　
　　小廷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来介绍！这是我韩阿姨！”
　
　　郝秋文送上礼貌和尊敬的微笑，深深的对韩晓瑜鞠躬：“谢谢你！谢谢你照顾小廷！”
　
　　“秋文姐，不用那么客气，照顾小廷，是我应该做的！”韩晓瑜望着她。
　
　　“妈妈！我韩阿姨对我可好了！我在深圳，又多了一个妈妈。”小廷向妈妈诉说着韩晓瑜一家人对自己的恩惠。
　
　　“我们回家吧！我带你们去为你们准备的新家。”韩晓瑜忽然说。
　
　　“妈妈，韩阿姨还为我们准备了新家呢！”小廷说。
　
　　韩晓瑜拉上郝秋文的手，来到车上，汽车开动了，朝新家开去。车子穿过了东门路，还不停往东走。
　
　　“韩阿姨，这个新家怎么离咱们的老家那么远，一个在深圳最西头，另一个在最东头！”
　
　　“我本来是想在附近找一个新家，但附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这样我去你们那里的机会就少了，我很想夏叔叔！”小廷说。
　
　　韩晓瑜笑着：“小廷，再想见你夏叔叔的时候就不容易了，不过，你一定要经常回家看看我们！”
　
　　“我一定会经常去的！”小廷说。
　
　　汽车将东门路走到了尽头，又穿过了沿河路，在深圳一片豪华的公寓楼区停了下来。韩晓瑜带他们乘电梯上了10楼。这套公寓房很宽敞，每一件家具都放着高贵的光泽。
　
　　“你们对这里满意吗？”
　
　　郝秋文紧紧握住韩晓瑜的手，深深的对她鞠了一躬：“太谢谢你了！韩小姐。”她的眼睛向外奉献出感动的眼泪。
　
　　韩晓瑜望着郝秋文的脸，那是饱经风霜的一张脸，细小的皱纹，是她二十年来泪水流过的沟壑。韩晓瑜深深的望着她，感到鼻子里一阵莫名的酸楚。
　
　　小廷忽然叫了起来：“妈妈，这里有电话！快！给我夏叔叔打个电话！给他一个惊喜！”
　
　　“不要！”韩晓瑜叫，眼睛恐怖的瞪着小廷，她冲上去，将小廷手里的电话夺到自己手里。
　
　　小廷不解的望着韩晓瑜。韩晓瑜缓缓对小廷笑了：“小廷，你夏叔叔现在正在开会，你不能打电话去打搅他！”
　
　　“小廷！你胡闹什么？”郝秋文望着儿子。
　
　　小廷难为情的看着韩晓瑜，缓缓说：“韩阿姨，是我不好，我刚才……”
　
　　“小廷，你妈妈今天来了这里，还是想办法多陪陪妈妈，我该走了，你们母子俩好长时间不见了，应该好好在一起聊聊！”
　
　　“韩小姐！马上就中午了，吃了中午饭再走不好吗？我想和你在一起坐坐。”郝秋文挽留她。
　
　　“是呀！韩阿姨，你也是我的妈妈呀！现在，我的两个妈妈走到了一起，让我享受一下拥有两个妈妈的幸福不好吗？”小廷撒娇般的挽住韩晓瑜的胳膊。
　
　　小廷的话，让韩晓瑜感到浑身一种莫名的紧张，两个妈妈，真的是两个妈妈，一个亲妈妈，一个永远没有勇气去承认的后妈妈。她望着小廷和郝秋文赤诚的目光，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冰箱里的食品很现成。郝秋文将午饭很快做了出来，她做饭的手法，很具有北方保定的特色，清一色的炒菜。饭菜端了上来，韩晓瑜走到厨房，从酒橱里拿出外国酒。
　
　　小廷望着她，说：“韩阿姨，你怎么还要喝酒？”
　
　　韩晓瑜微微的笑，说：“见到了你妈妈，我想喝几杯！”说着，将桌子上的几个酒杯，全倒满了酒，拿起一个满满的酒杯，“秋文姐！我敬你一杯！”
　
　　郝秋文手里拿着一杯酒，轻轻咽了一小口，一脸苦苦的表情，说：“这酒好烈。”
　
　　韩晓瑜一杯酒下肚以后，白皙的脸上，笼罩了绯红的面纱，她望着面前饱经沧桑的脸，缓缓的说：“饮酒就相当于一个人的生活，包含几分的悲苦和几分的醉迷，喝它的时候，是痛苦的，等它下肚以后，你才会感到生活的真谛，生活就是一本充满醉迷的小说。”
　
　　郝秋文不语，像在思考着什么。
　
　　“秋文姐，每个人的生活都充满着酒一般的命运，几分清楚，几分糊涂，几分真，几分假，真真假假合在一起，构成了人的一生……”
　
　　郝秋文举起自己手里的酒杯，使劲皱着眉头，将一杯酒饮了下去。她的脸，开始仰望天花板，整个表情向外诉说着沧桑，大而黑的眼睛，满载着20年来的委屈和不幸。
　
　　韩晓瑜深深注视着郝秋文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睛，发现郝秋文的眼睛里，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影潇洒、帅气，充满着迷人的成熟和稳重，人影渐渐模糊了，化成了两粒硕大的泪珠滚出了眼眶。
　
　　韩晓瑜眼睛也隐约出现了泪花，她端起一盏满满的酒杯，皱起眉头，朝嘴里灌了起来。
　
　　
　
　　郝秋文，小廷，酒瓶，酒杯，一切东西，都在韩晓瑜的脑子里旋转着，她的意识，由清晰逐渐变的模糊，又由模糊逐渐变的清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潇洒帅气的男人脸。
　
　　“你醒了？”夏甄辉问。
　
　　“我这是在哪里？你怎么也来了这里？谁让你来找我的？”韩晓瑜惊叫着。
　
　　夏甄辉将手轻轻抚摸在韩晓瑜的额头上：“晓瑜，你泛什么糊涂，这里是咱们家。”
　
　　“咱们家？”韩晓瑜迅速环视周围，不错，是自己的家，她的情绪平静了许多，“我不是在小廷妈妈那里吗？”
　
　　“小廷打电话来，说你喝醉了，我让欢欢把你接了回来。”
　
　　韩晓瑜的眼睛落在墙上的钟表上，啊！已经是午夜2点钟了，她又望着夏甄辉，发现他还没有换上睡衣。
　
　　“甄辉，你还没有睡吗？”
　
　　“我怎么能睡的着？你一个劲儿说糊涂话，我担心你病了，所以一直在守着你。”
　
　　“什么？”韩晓瑜一脸恐慌，“我说糊涂话？我都说了些什么？”
　
　　“你说的话，我一直在听，但是，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韩晓瑜的情绪又稳定了，说：“甄辉，你对我太好了。”
　
　　夏甄辉用胳膊将她苗条的身段环住：“晓瑜，我对你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韩晓瑜顺势躺在夏甄辉怀中：“甄辉，希望你能永远对我这么好！永远……”
　
　　夏甄辉将他充满热力的嘴唇，轻轻压在韩晓瑜的红唇上：“晓瑜，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永远对你好了！”
　
　　韩晓瑜脸上，荡漾起了微笑，但微笑很快就消失了，换来了一脸的忧郁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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