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粱山伯与祝英台 第13章 别说爱情苦

　

　　
　
　　人世间最苦的东西莫过于黄连，
　
　　人世间最苦的事情莫过于相思……
　
　　一个安静的夜，窗外的大海发出了低声的酣眠。夏甄辉躺在床上，秋文的影子在他的脑海徘徊。忽然，门铃响了，他穿上拖鞋去开门，令他吃惊的是赵黑胖子站在他的面前。
　
　　“建平。”
　
　　赵黑胖子一把抓住夏甄辉的手，说：“甄辉，你去看看秋文吧。”
　
　　“秋文？秋文怎么了？”夏甄辉预料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赵黑胖子很认真的说：“秋文得了尿毒症，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就……”
　
　　夏甄辉睁大了恐怖的眼睛，说：“秋文在哪里？你见她了吗？”
　
　　“我还没有去见他，她现在一定不想见我，你去看看他吧。”
　
　　夏甄辉急忙换上衣服，跟赵建平一起来到医院，来到5号病房，郝秋文静静的躺在床上，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郝太太正守护在她的身边。
　
　　“秋文。”夏甄辉叫，握住了她的手。
　
　　郝秋文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叫：“甄辉。”
　
　　“我在这里。”夏甄辉的眼泪疯狂的涌出来。
　
　　“甄辉，”郝秋文苍白的脸上画出了微笑，说：“雨婷是个好姑娘。”
　
　　夏甄辉的眼泪已经泛滥。
　
　　“甄辉，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什么事？”夏甄辉将脸凑到郝秋文的嘴边。
　
　　“甄辉，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她的声音依旧那么微弱，但增加了不容抗拒的力量。
　
　　“是的，我答应你！”
　
　　“甄辉……”郝秋文缓缓的说：“如果我死了，不要为我太伤心，雨婷是个好姑娘，你们在一起会幸福的。”
　
　　“不！”夏甄辉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他死死攥住秋文的手，“秋文，你不会死的！不会！”
　
　　郝秋文泛白的嘴唇微微张翕，脸上掠过一丝幸福的笑意：“甄辉，你能够这样爱我，我已经足够了，我很想和你在一起……”郝秋文说着话，眼泪涌了出来。
　
　　夏甄辉站起了身子，喊：“医生呢？我找医生！医生在哪里？”他冲出了病房，在病房的门口和医生撞个正着。
　
　　“是你刚才在喊吗？”
　
　　“是我！”夏甄辉哽咽而生硬的说。
　
　　“这里是病房，你不知道会打搅病人的疗养吗？”医生训斥他。
　
　　夏甄辉冷冷的看着医生：“疗养？疗养？你们做医生的可真会讲话，难道把一个痪了重病的人放在病房里睡觉，就是你们所谓的疗养吗？病人最需要的是治疗！你们懂不懂？”
　
　　“治疗？你以为我不愿意吗？”医生说：“病人需要大型手术，手术费你有吗？”
　
　　“呸——”夏甄辉吐在医生的脸上：“你们做医生的，职责是什么？要的是治病救人，因为暂时没有手术费就让送病人等死吗？缺德！”
　
　　医生被激怒了，脸红脖子粗的说：“你以为我不想治病救人吗？我的心也是肉长成的，但是我们不得不履行医院的规定！”
　
　　“规定！规定！难道为了你们的规定，就要让原本可以救活的病人活活死去吗？你们那样的规定是不是无形的杀手？”夏甄辉振振有辞的冲医生大喊。
　
　　“甄辉。”郝太太叫住他，“不要嚷了，没用的，我们最好想办法把手术费用准备好，不能耽搁了。”
　
　　夏甄辉初次理解到了钱的重要性，钱真是一个好东西，只有钱才可以让秋文起死回生。夏甄辉顿时产生了出去找钱的念头，不管到哪里去找，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眼睁睁看着秋文死掉！
　
　　深圳的夜，喧闹而辉煌，夏甄辉走在路灯下，我要去哪里呢？哪里存在？他不知道，脚下的步子不停的朝前走，像一只迷路小舟。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深圳的天气是多变的。街上的行人少了，夏甄辉还是一脸茫然的走着，不知穿过了多少条大街和小巷。雨，越下越大，从他的头发冲刷下来，被打湿的头发贴在脑门，他似乎没有意识到雨的存在，大街上已经是空荡荡，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他的鞋子响亮的踏着公路上细细的流水，鞋子里成了水包，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唧”的声响。
　
　　面前一个路牌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仔细打量着路牌，感觉很面熟，“河东路”三个大字跳进了他的视网膜。他下意识的朝路牌走去，没错，正是自己家门前的路牌，难道我回到家了？他环视着周围的建筑，低低的矮房，已经很陈旧，与深圳市中心相比，简直是出自另一个世界。
　
　　“甄辉！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还不进来？”是母亲的声音，母亲正站在一座矮房前，没有打雨伞。
　
　　夏甄辉朝母亲走去，母亲替他掀开帘子，他走进了一套狭窄的小房。房子里乱七八糟放着几件简陋的家具，里屋不时传来一个男人的咳嗽声。他站在屋子里，找不到一丝回家的惬意。
　
　　母亲为他拧着身上的雨水，说：“甄辉，你回家怎么连雨伞都不带，瞧，身上全湿透了，要是病了怎么办？咱们家可再也无法支付更多药费了。”
　
　　药费一词，深深触动着夏甄辉敏感的神经，他浑身迷糊的意识霎时清醒了过来，定定的望着母亲，忽然问：“妈，咱们家现在能拿出有多少钱？”
　
　　母亲诧异的看着儿子，上前轻轻摸着他的额角：“甄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这样怪怪的？”
　
　　夏甄辉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仍然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话：“妈，咱们家现在能拿出多少钱？”
　
　　“甄辉，你爸爸的药费已经欠了很久，电费也被催了好几次，你哥哥本月的工资还没有发下来，现在哪里来的钱。”母亲望着儿子问：“是学校在催你的学费吗？你先跟老师说一说，让学校宽限几天，等你哥哥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再交……”
　
　　夏甄辉走进里屋，看到父亲正躺在床上睡着，不时的在梦中咳嗽，他回头望着母亲：“妈，爸爸的病好些了吗？”
　
　　母亲脸上的表情哀伤而痛苦：“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老样子，不见好也不见坏，总是离不了他的床，成了植物人。”
　
　　“爸的病，真的好不了了吗？”
　
　　母亲哀伤的说：“一个人，到了这种程度，还不如死掉的好，省的让一家大小跟着受牵连，你哥哥辛苦来的工资，都用去花药费还不够。”
　
　　母亲的话，深深刻在夏甄辉心里，他很清楚，从自己家里找钱，是一种最弱智的想法。郝秋文的影子，重新在他脑海出现了，秋文需要照顾，我怎么回家来了？其实他回家的行为完全是没有意识的。也许是因为自己太需要钱了，也许他认为再穷的家也是一个存有希望的港湾，寻着那点微弱的希望，他的步子就滑了回来。他忽然瞅着母亲，看到母亲的嘴唇在一张一翕说着话，他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沉重的压力，将小小的脑子塞的不留一丝空隙，母亲的话，一个字也没有挤进来，他脚下的步子又动了，缓缓的滑向门外。
　
　　“甄辉，天这么晚了，你又要去哪里？你刚到家，连衣服都没有换，又要去挨雨淋吗？甄辉，外面下雨，你带上一把伞！”母亲的话他一点也没有听进耳朵，母亲一边喊，夏甄辉已经远了。
　
　　清晨的阳光，撒进了窗户。夏甄辉的眼睛，有种隐隐做痛的感觉。秋文静静的睡着，夏甄辉走出医院，继续为找钱而奔波。
　
　　大街上人群的宣泄令他感到脑袋发胀，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但自己好像又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无法管住烦乱的思想。心底的烦恼，像沉重的货物，将脑壳子的容量挤的满满。
　
　　忽然，一阵喊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寻声望去，一个上年纪的老伯在疯狂的追赶一些小混混。那群小混混个个头发都是五颜六色，夏甄辉数着他们的数量，一共六只，清一色痞子装束，薄薄的衬衣披在身上，故意不系扣子，露出干瘦的排骨胸。
　
　　六痞子抗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不住的呼救。夏甄辉看见眼前的一切，正义感填满了胸膛。他脚下沉重的步子加快了，风一般朝小混混冲去。小混混抗着小女孩儿，跑不了多快，当他们发现了后面的“追兵”，立刻钻进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夏甄辉追到巷口。夏甄辉像一个披装上阵的将军，簌簌的小风，吹动着英雄的头发，紧握正义的拳头，大胆的钻进了巷子。
　
　　巷子内看不到流氓的踪影，1步，2步，3步……走了近100步，身后传来小女孩儿哭声。夏甄辉猛回头，看到小混混藏在不远出的角落里，由两名小混混抓着小女孩儿并堵着嘴，剩下的四个混混正朝他冲来，四个人手里，都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
　
　　“你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冲在最前的混混，或许是老大，他命令着身后的人，“弟兄们，给我上！”
　
　　四个恶狼叫喊着冲了过来，夏甄辉额头冒了冷汗，情急中，他忽然发现不远处一小堆碎砖头，是建筑附近的楼房遗留的。夏甄辉过去抓住救命的砖头，狠狠朝混混头上击去，“啪——”真是神射手！正好击中冲在最前面混混的鼻子，那人蹲下身子，捂着流血的鼻子大声呻吟起来……
　
　　后面三个混混看到事情不妙，掉头就跑。夏甄辉抓住有利时机，深化改革，持手里的砖头朝“逃跑的穷寇”追去，躲在墙角的两个混混也急忙放开小女孩儿跑了，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夏甄辉回头望着蹲在地上的“伤员”，只见他用手捂着鼻子，踉跄的开始逃了。
　
　　小女孩儿朝夏甄辉跑了过来，小脸上布满着泪痕：“哥哥！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夏甄辉低下头，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儿，大大的眼睛，天真无邪的小脸，偏瘦的身材，绝对是一幅美人的胚子。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夏甄辉问。
　
　　小女孩儿擦着脸上的泪水，说：“都怪我爸爸有钱。”
　
　　“有钱？”夏甄辉睁大了眼睛，“他们想绑架你，对吗？”
　
　　小女孩儿点头，脸上的泪水停止了奔流，换来了天真美丽的微笑，她看着夏甄辉，说：“我又一次得救了！”
　
　　“又一次？你以前被绑架过吗？”
　
　　“这是第三次。”小女孩儿看样子很开心。
　
　　“你爸爸是谁？那么有钱吗？害的你老是被绑架。”夏甄辉问。
　
　　“我爸爸是韩博皓。”小女孩儿说。
　
　　夏甄辉猛的一怔，问：“难道你就是深圳首富韩博皓的女儿？”
　
　　小女孩儿微微的点头。韩博皓的名字，在深圳无人不知，资产数十亿。夏甄辉突发奇想，我救了他的女儿，如果向他借钱的话，估计不会很难。他顿时感到有了希望，脸上也漾起了微笑，轻轻抚摸小女孩儿的头，说：“能不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韩晓瑜。”小女孩儿大方的说：“哥哥，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夏甄辉。”
　
　　“夏甄辉……”小女孩儿念叨了两遍，说：“我称呼你夏哥哥好吗？”
　
　　夏甄辉使劲点头，说：“好的，你称呼我夏哥哥，我称呼你小瑜儿好吗？”
　
　　“好呀！好呀！”韩晓瑜高兴的拍着巴掌，到底是个孩子，刚才被绑架的事情在她心里荡然无存了，“夏哥哥，前面不远就是我家，咱们一起到我家去好吗？我妈妈可好客了，你救了我，她会很感谢你的！”
　
　　夏甄辉听着，感到自己的希望越来越大了，是什么在安排？或许是上天对正义者的赏赐，他高兴的看着韩晓瑜，说：“好！哥哥现在就到你家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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