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粱山伯与祝英台 第11章 心灵堤岸

　

　　
　
　　我是一只鱼，
　
　　游在你的胸怀，
　
　　总走不出你用心围成的堤岸……
　
　　
　
　　赵黑胖子的生日聚餐，在一家小小的酒吧举行。赵黑胖子约了他的未婚妻也来参加，柳雨婷，夏甄辉，赵黑胖子已经各就位，赵黑胖子的未婚妻还没到。
　
　　“建平，你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来呀？”
　
　　“再等等，我早打电话通知她了。”
　
　　“她也真是的，未婚夫的生日还不早点来！”
　
　　柳雨婷噗嗤一笑，说：“你们男生懂什么？女生就喜欢迟到。”
　
　　赵黑胖子的未婚妻来了，啊！怎么会是她？夏甄辉像受到了高压电流的袭击，怔怔的望着面前的女孩儿。赵黑胖子站起来，满面春风的挽住未婚妻纤细的手臂，说：“甄辉，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她叫郝秋文！”
　
　　郝秋文直挺挺站着，没有一丝表情，她的眼睛，朦胧而冷漠的眼睛打量着夏甄辉。夏甄辉缓缓站起，吱吱呜呜的说：“郝小姐，你……你好！”
　
　　赵黑胖子指着夏甄辉向秋文介绍，“秋文，他是我宿舍的兄弟，叫夏甄辉。”
　
　　郝秋文没有说话，脸上仍然是一座冰山。
　
　　“秋文，你怎么了？甄辉向你问好呢！”
　
　　“你好！”郝秋文说。
　
　　夏甄辉把手伸过去，说：“很高兴认识你！”
　
　　郝秋文将手伸出来，与夏甄辉的手握了一下，猛的甩开了。夏甄辉很尴尬，头垂了下去。赵黑胖子又向秋文介绍了柳雨婷。
　
　　服务生把啤酒和糖果送了上来，柳雨婷举起酒杯，说：“建平，我祝福你们俩。”
　
　　赵黑胖子高兴的把整杯啤酒一口喝干，郝秋文柔美的身子依在赵黑胖子胸前，望着夏甄辉说：
　
　　“夏甄辉，我和建平毕业就要结婚了，希望你到时候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赵黑胖子的脸，忽如一夜春风来，他眯起了小眼，说：“是呀，甄辉，咱们是兄弟，我第一个邀请的人就是你。”
　
　　郝秋文轻轻靠近赵黑胖子的黑脸，送上一个香吻，说：“建平，我爱你。”
　
　　赵黑胖子受宠若惊，又举起酒杯，说：“甄辉，我今天特高兴，咱们哥俩干杯！”
　
　　夏甄辉低着头端起一杯啤酒，大灌特灌的喝起来，他本来不胜酒力，赵黑胖子不知道他为什么喝的这样猛，于是说：“甄辉，这样喝容易醉。”
　
　　啤酒下肚，夏甄辉的脸通红，深深的喘气。
　
　　赵黑胖子拍着巴掌，说：“甄辉，你真豪爽，连喝了两大杯，真给我面子！”
　
　　郝秋文回头望着赵黑胖子，说：“亲爱的！咱们该点蜡烛了。”
　
　　“是的，点蜡烛！。”赵黑胖子说。
　
　　郝秋文伸出白皙而纤细的手指，点燃了蛋糕上20支蜡烛，“亲爱的，许个愿吧！”
　
　　赵黑胖子默默闭上眼睛，脸上扬着春风，两只手，在胸前紧紧抱拳，愿许完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放射出两道明亮的目光。
　
　　“刚才许的是什么愿？”郝秋文问。
　
　　赵黑胖子说：“祝愿咱们两个早生贵子。”
　
　　“太好了！”郝秋文说，“建平！我爱你！”
　
　　夏甄辉的脸色越来越红，攥起一个满满的酒杯，一口气又将它喝干，肚子里一些苦苦瑟瑟的东西在燃烧，一阵阵难以忍受的恶心在肚子里翻滚，忽然，他站起身，捂着嘴，朝洗手间奔去。
　
　　柳雨婷跟了过来，夏甄辉蹲在地上，呕吐着满肚子酒气。柳雨婷轻轻捶着夏甄辉的背：“甄辉，不能喝就不要喝了嘛？”
　
　　“雨婷，我没事的，你先出去吧，别让建平等急了！”
　
　　“甄辉，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夏甄辉顿时沉默。
　
　　柳雨婷没有再说话，走出了洗手间。郝秋文被赵黑胖子搂在怀里，一片茫然的表情。
　
　　“秋文！你是不是醉了？怎么不说话？”
　
　　柳雨婷抄起满满一杯酒，一口气喝干，脸上出现苦涩的表情。赵黑胖子的小眼睛，眯成了小缝隙，望着面前的秋文和柳雨婷，说：“你们都醉了，就我是一个清醒的人。”他说着话，不住的笑，眼睛眯的更小了。俗话说，眼大无神，眼小聚光，赵黑胖子的小眼睛，真的象征了智慧吗？
　
　　生日晚餐结束，四人回到学校后各自分手，郝秋文一个人，走在通向女生公寓的小路上。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什么人？”她惊叫，看清来者面目，“甄辉，你要干什么？你走开！”
　
　　夏甄辉站在她面前，盯着她，很认真的说：“秋文！我问你，你是不是再故意气我？”
　
　　“气你？”郝秋文说：“我没那么无聊！”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
　
　　她回过头，问：“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本小姐没有雅兴听你的。”
　
　　夏甄辉跨前一步，说：“你给我开玩笑，我乐意去接受，你为什么拿赵黑胖子来气我？”
　
　　“气你？你配吗？我和建平是真心相爱，你少来自做多情！少来给我们找麻烦。”
　
　　夏甄辉抓住了她的肩膀，他的手，狠狠捏进她的肉里：“郝秋文，我告诉你，你不要欺骗我！不要给我开这样的玩笑！。”
　
　　郝秋文像一只被缚住的小鸡，任凭夏甄辉摇撼，脸上那冷冰冰的表情被摇走了，“放开我！”她轻声说。
　
　　“我问你，昨天晚上在影院，你是不是在等我？你说！”夏甄辉大声问。
　
　　郝秋文哀求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秋文！”夏甄辉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我爱你！你不要误会！我本想和你一起看电影，但出现了意外的情况，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相信我！”
　
　　郝秋文文紧紧闭着眼睛，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眼泪从她长长的睫毛之间滑出来。
　
　　夏甄辉把她拥的更紧，他的嘴唇，轻轻贴近她的耳边，说：“秋文，我爱的人是你，相信我。”
　
　　郝秋文默默闭着眼睛，两个人的心脏以同样的振幅，同样的频率跳动着。女生楼的灯光熄灭了，郝秋文睁开眼睛，她的头，贴在夏甄辉胸前，说：“我要走了。”
　
　　“明天还去阅览室吗？我等你。”夏甄辉说。
　
　　“恩。”
　
　　夏甄辉在郝秋文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我爱你。”
　
　　郝秋文微笑，转身上楼。
　
　　夏甄辉转过准备离去，另一个女孩子的影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雨婷？”
　
　　柳雨婷两行热泪在奔流。
　
　　“雨婷，你什么时候来的？”
　
　　柳雨婷嘴里发出一种异样的声调，说：“甄辉，我早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我要的是爱情，不是你的同情。”
　
　　“雨婷，我……”
　
　　“甄辉。”柳雨婷的脸上出现一抹微笑，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怜悯，爱情不能勉强，你搂住秋文的一刹那，我已经明白，在这场爱情的战斗中，我不会获胜。”
　
　　夏甄辉缓缓掏出手帕，走上前去，轻轻擦拭着柳雨婷的泪水：“雨婷，我们下辈子做夫妻好吗？”
　
　　柳雨婷的眼泪，没有被擦干净，反而越擦越多，她又露出微笑，说：“甄辉，下辈子我等你。”
　
　　夏甄辉的眼泪泛滥了，他把柳雨婷纤长的身子拥在怀里：“雨婷，你真好。”
　
　　“你不想说点别的吗？”
　
　　“雨婷，你是个出色的女孩儿，我祝你早日找到爱你的人。”
　
　　“甄辉。”柳雨婷说，“你还能再吻我一下吗？”
　
　　夏甄辉屏住自己哽咽的呼吸，他的嘴缓缓贴在柳雨婷的唇上。
　
　　“甄辉，谢谢你。”柳雨婷忽然把他推开，擦拭着眼泪跑走了。
　
　　夏甄辉傻站着，像没有生命的木桩，柳雨婷的身影，很快在他的视野消失，两行热泪无声无息。
　
　　周末，柳雨婷回到家，每一样饭菜都是姚老师精心准备的，柳雨婷实在是没有胃口，只能对着自己平时最喜欢的饭菜发呆。
　
　　“雨婷，你多吃一点呀！这些都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
　
　　“妈妈，我现在没有胃口！”
　
　　姚老师敏锐的目光审视着女儿的脸色，“雨婷，你和甄辉是不是……”
　
　　“妈！”没等姚老师将话问完，柳雨婷打断了她，“我们现在很好！”
　
　　“很好？”姚老师不相信。
　
　　柳雨婷说不争气的眼泪已经爬出，暴露了她说的是假话。姚老师缓缓握住女儿的手：“雨婷，告诉妈妈！你们到底又怎样了？”
　
　　柳雨婷没有说话，眼泪悄悄的流，姚老师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女儿脸上的泪水：“雨婷，跟妈妈说，他欺负你的话，我现在就去找他！”
　
　　“不要！”柳雨婷叫，“妈妈，我们俩已经完了，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了，我们已经彻底完了。”
　
　　“雨婷，在恋爱期间，分分合合是很正常的！我跟你爸爸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妈，我们真的没有关系了，以后不要提他了好吗？”
　
　　“我不提他，你就能彻彻底底把他忘掉吗？你要知道，他的名字已经溶入了你的心，你的灵魂！”
　
　　柳雨婷的眼泪无声无息。姚老师说：“雨婷，不管你们现在怎样，你也不能不吃饭呀，你要是饿出病来，夏甄辉就会感激你吗？”
　
　　妈妈的一翻话，仿佛是起了一丝作用，她的筷子终于动了，夹取了餐盘里一小片玉兰，放在口中慢慢嚼着，嚼了好长时间，也无法咽下去。
　
　　姚老师吃饱饭，朝门口走去。
　
　　“妈！”柳雨婷叫住了她，“你现在要去哪里？”
　
　　姚老师回头看着女儿：“雨婷，妈妈现在有点事情要去做，你先在家里呆一会儿！”
　
　　柳雨婷点点头。
　
　　姚老师下了楼，走进学校，来到夏甄辉宿舍。宿舍里只有赵黑胖子一个人在吃一碗面条，看到姚老师的到来，赵黑胖子顿时放下了碗筷。
　
　　“姚老师，您好，您请坐！。”
　
　　姚老师坐在一把椅子上，很严肃的问：“建平，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一定要说实话。”
　
　　“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撒谎的。”
　
　　“我问你，夏甄辉现在是不是正在和别人谈恋爱？”
　
　　“别人？”赵建平不解，问：“雨婷算不算别人？”
　
　　“当然不算了，我是在问你夏甄辉是不是最近和别的女孩子交往？”
　
　　赵建平一脸惘然，说：“没有呀，我一点点都不知道。”
　
　　姚老师又说：“我问你，他平时晚上几点钟回来？”
　
　　赵建平猛的一怔，缓缓的说：“最近他是熄灯后才回宿舍的，他没有和雨婷在一起吗？”
　
　　“他没有和雨婷在一起，建平，你真的不知道他和谁在交往吗？我希望你告诉我。”姚老师问。
　
　　赵建平思考了片刻，忽然他的眼睛一亮，说：“姚老师，我能够知道他正和谁在交往。”
　
　　“怎么才能知道？”
　
　　赵建平在夏甄辉的床铺上拿起一个日记本，冲姚老师晃了晃说：“甄辉有写日记的习惯，和谁在交往，一定全写在里面了。”
　
　　“建平，快！看看夏甄辉最近两天的日记。”
　
　　赵黑胖子脸上隐约着微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想知道和夏甄辉谈恋爱的神秘人物。他快速翻开本子，很快找到了近几天的日记，几篇令他“心动”的日记，飞进了他的眼睛。
　
　　
　
　　……
　
　　1982年 5月3日 晴
　
　　今天，我参加了建平的生日晚餐，令我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我心中一直暗恋的女孩儿，竟然是赵黑胖子的未婚妻。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我想到和赵黑胖子的兄弟关系，考虑过放弃，但我还是打消了那个慷慨的念头，因为我太爱她了，我发现她也爱着我，难道我就因为哥们的义气，去错过一段美丽的爱情吗？
　
　　生日晚餐结束的时候，我在没有灯光，没有喧闹的地方，尽情拥抱她。我把我的爱告诉她，她的眼泪对我表达了她的感情，我轻轻吻去她眼睛里的泪滴，我要给她最真挚的爱情。这一晚是我拥有了从未有过的感觉，每当想起她的时候，我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家里虽然很穷，但我能够拥有她，已经很富有。
　
　　对于建平，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孟子云，鱼和熊掌不能兼得，面对爱情和友情，我又能怎样去蒹得呢？
　
　　日记本从赵黑胖子的手中滑落，他的小眼睛，顿时没了光亮，愣了好长时间，猛的朝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大叫：“我他妈的废物！”
　
　　“建平，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赵黑胖子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里隐约出现了泪光，这时，宿舍门被缓缓推开，夏甄辉走了进来。
　
　　赵黑胖子见到夏甄辉回来，不由分说便大吼一声，将夏甄辉扑倒在地。
　
　　“建平，你怎么了？”夏甄辉躺在地上问。
　
　　赵黑胖子骑在夏甄辉身上，一拳一拳冲他的脸上很揍，夏甄辉的鼻子出了血，赵黑胖子一直不肯停手，大喊：“朋友之妻你也泡！我打死你！打死你……”
　
　　姚老师急忙去拉赵黑胖子，说：“你想打死他吗？”
　
　　赵黑胖子停住了手，一直在大骂：“夏甄辉，我一直把你当作的兄弟，没想到你却是这样的小人！”
　
　　夏甄辉翻身从地上爬起，用手捂着汤血的鼻子，跑了，边跑边不时的回头。赵黑胖子指着他喊：“你他妈的，有种不要跑！算什么男子汉？”
　
　　夏甄辉向兔子一般逃出了男生楼，来到个自来水旁，洗下了满脸的血迹，他又找到秋文，说了事情的经过。
　
　　“你准备怎么办？建平不会放过你的。”
　
　　夏甄辉说：“建平正在气头上，一定会来找你的，咱们逃跑吧，到外面躲几天，等他气消了再回来。”
　
　　郝秋文脸红的说：“我……我们还有课呀。”
　
　　“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咱们快走吧！建平一定快找你了。”夏甄辉拉住郝秋文的手朝学校外走。登上了公共汽车，开始向西行驶。车子开了停，停了又开，走了好长的时间，到达终点站。下车后，这里是深圳湾码头。
　
　　夏甄辉找到电话亭，拨通了朋友的号码，几分钟后，跑来一个年轻小伙子，经过夏甄辉的诉说，很痛快的把自己准备结婚的房子借给了他。
　
　　这是一片靠近海滩的住宅区，这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在9楼，站在窗口能够了望蔚蓝无际的大海，卧室内只有一张大床。晚上，两个人中间挂起一张床单，夏甄辉久久不能成眠，他翻来覆去想了很多，想到兄弟般的赵黑胖子，不由得感到鼻子里酸酸的。一声抽噎来自床单的另一侧，夏甄辉轻轻拉开隔在两人中间的障碍，秋文正埋头痛哭。
　
　　夏甄辉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窗外的大海，在夜风中开始咆哮，浪潮像一头怒吼的猛兽，不停的吼，小小的公寓房，像一座坚固的堡垒，阻挡着外界一切压力。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新粱山伯与祝英台小说网址:http://b.faloo.com/f/11771.html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