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粱山伯与祝英台 第10章 凸凹的世界

　

　　
　
　　你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
　
　　可你却生长在高山的悬崖，
　
　　我多想攀登悬崖采摘这最美丽的花朵，
　
　　让我的身心温暖花朵的芬芳……
　
　　一个安静夜晚，夏甄辉和“坏女孩儿”站在阅览室门外，又是他们俩说再见的时候了，夏甄辉说：“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女孩儿犹豫着。
　
　　“你说吗！一个名字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呀。”夏甄辉说。
　
　　“我……我……我叫小叶子。”
　
　　“小叶子？是你的小名吗？”
　
　　女孩儿点头，脸上带着可爱的微笑说：“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你姓什么？”夏甄辉又问。
　
　　“非得要说吗？”她问。
　
　　夏甄辉凑到女孩儿耳边，说：“当然要说了，以后称呼你的时候，就可以称呼你某小姐，会显的更绅士一些。”
　
　　“我姓……我姓……红耳朵！”
　
　　“什么？红耳朵？”夏甄辉不解的看着她，“你到底属于哪个民族？怎么有这么怪异的姓氏？”
　
　　女孩儿说：“我告诉你的是真话！信不信由你了。”
　
　　“小叶子，我现在可以送你吗？”
　
　　她注视着他，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说：“好吧，你送我可以，只许把我送到公寓楼前，不许你到我们宿舍！”
　
　　“好的，我答应你！”
　
　　在学校昏暗的路灯下，他们漫步过静悄悄的小路，女生公寓楼很快到了。
　
　　“是这里吗？”
　
　　“是的，你可以回去了，谢谢你来送我！”
　
　　“不用那么客气，既然你把我当成是你的朋友，护送你回来，是我的责任。”
　
　　“谢谢，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哦！”夏甄辉经过一个恍然，“对不起，我光顾问你的名字了，都忘了来介绍自己，我姓夏，夏天的夏，叫甄辉！”
　
　　“夏甄辉！”女孩儿轻柔的读着他的名字，说：“夏先生，再见！”
　
　　“再见，红耳朵小姐！”
　
　　女孩儿飞开轻捷的步子，朝公寓楼内跑去。
　
　　“等一等！”夏甄辉追了过来。
　
　　“你还有什么事吗？”
　
　　“明天是周末，学校有电影，咱们一起去看好吗？”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女孩儿调皮的笑，转身就走。
　
　　夏甄辉说：“红耳朵小姐，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在影院门口等你的！”
　
　　女孩儿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公寓楼。夏甄辉转过身，自言自语说：“坏女孩儿，我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你呀！”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夏甄辉的肩膀上，他转过脸：“啊，建平，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去找我的未婚妻了。”
　
　　“你的未婚妻？”夏甄辉吃惊的看着他：“怎么没见你提起过？”
　
　　“是这样的，我们爸爸和她爸爸是好朋友，我们两个小的时候，双方的父母就给我们定了亲，”赵黑胖子说，指了指面前的女生公寓楼，说：“她就住在这座楼内！我去找她的时候，可惜她不在，她们舍友说她出去了，我一直等着她，也没有看到她，甄辉，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刚送一个女孩子回来。”
　
　　“是你刚认识的吗？叫什么名字？”
　
　　“她姓红耳朵，叫小叶子。”
　
　　赵黑胖子一阵大笑，说：“你小子，人家在耍你！哪里有这么希奇古怪的姓名？”
　
　　“耍我就耍我，我乐意被她耍。”
　
　　赵黑胖子拍了拍夏甄辉肩膀，说：“走吧！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两个人开始往回走。
　
　　“甄辉。”一个女孩儿走了过来。夏甄辉回头，迎着昏暗的路灯望去。柳雨婷子，轻盈的走了过来，她的身段，在朦胧的光芒下，显的很柔美。
　
　　赵黑胖子看着夏甄辉，小声的对他说：“你小子真艳福，送走一个，又来一个！我不打搅你们了，拜拜”
　
　　赵黑胖子走了，柳雨婷来到夏甄辉跟前，把一个本子交给夏甄辉，说：“甄辉，给你本子。”
　
　　“我的日记本？“不是被姚老师拿走了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姚老师，她……她……”
　
　　“她怎么了？她让你把本子还给我的吗？”
　
　　“是我从她那里偷出来的。”
　
　　“偷的？你怎么那么大胆子？姚老师那个冷酷的女人，你不怕她处分你吗？你呀你，这祸你可闯大了！”
　
　　“辉，姚老师不会惩罚我的，她是我妈妈。”
　
　　“啊？你在说什么？”夏甄辉很吃惊，“雨婷，怎么从来没见你提起过？”
　
　　“我总听别人在背后说我妈妈不好，所以，我就把这个秘密永远隐藏了起来。”柳雨婷说，“其实，我妈妈对工作很认真，每天到半夜里还在备课，只是好多人不了解她的一番苦心。”
　
　　夏甄辉沉默着，柳雨婷轻轻挽起他的胳膊，说：“甄辉，谢谢你为我写的诗，我爱你！”
　
　　夏甄辉闭上眼睛，一个调皮的女孩子在他的脑海徘徊，“雨婷，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猜，世界上有‘红耳朵’这个姓氏？”
　
　　“红耳朵？”柳雨婷的眉头轻轻颦着，几分钟后，她的眼睛一亮，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是什么？红耳朵到底在说什么？”夏甄辉问。
　
　　“你想想，红的意思当‘赤’讲，加上耳朵，就是让‘赤’字的旁边加上一个‘耳旁’，正好组成一个‘郝’字。”
　
　　“姓郝？”
　
　　“是的。”柳雨婷很自豪的说：“我的推理有道理吗？”
　
　　夏甄辉没有理会柳雨婷，自言自语的说：“姓郝，我看她呀，姓‘坏’倒差不多！”
　
　　柳雨婷猛的一怔，忽然问：“甄辉，那个姓郝的人是谁？是你的朋友吗？”
　
　　“是我刚认识的一个女孩子。”
　
　　“她很可爱吗？”她又问。
　
　　“是呀。”
　
　　“你喜欢上她了！对吗？”
　
　　“应该是吧。”
　
　　“甄辉。”柳雨婷眼睛里出现泪光，“我明白了，你那首诗就是为她写的，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雨婷，我只把你当作了我的好朋友。”
　
　　柳雨婷委屈的抹着眼泪，猛的转过身，跑走了。夏甄辉默默的注视着她，没有呼唤，悄悄的，他的眼泪爬出了眼眶。
　
　　半夜，夏甄辉正在熟睡，一阵敲门声骤然响你。夏甄辉把门打开，只见班长站在面前，说：“甄辉，快起床！雨婷自杀了！”
　
　　夏甄辉的眼睛顿时成了黑洞，他抓住班长的肩膀问：“你刚才说什么？”
　
　　“甄辉，你要冷静，雨婷服用了大量安眠药，赶紧到医院看看吧。”
　
　　夏甄辉和赵黑胖子迅速起床，披上衣服，一起冲出了宿舍，朝医院奔去。医院距学校很近，他们很快便赶到了医院。
　
　　柳雨婷面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几个女同学，围在她身边。姚老师坐在病床跟前，轻轻托着柳雨婷打着吊针的手，姚老师的眼睛，不住向外淌着泪水。柳雨婷紧紧闭着眼睛，头发散乱，披撒在床上，更增添了一种柔弱的美丽。
　
　　“雨婷，雨婷，你怎么了？”夏甄辉来到跟前。
　
　　柳雨婷的眼睛，已经能够睁开，看样子已经不会有生命危险了，看到夏甄辉，她把头转向了一边。
　
　　“甄辉，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姚老师的声音带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夏甄辉随姚老师来到病房门口。“甄辉！”姚老师开口了，“我问你，是不是雨婷在和你谈恋爱？”
　
　　夏甄辉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样回答这样的问题。姚老师又说：“雨婷今天晚上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听说是因为和你之间的一些事情，如果你们在谈恋爱，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对待她。”
　
　　夏甄辉的心情很复杂，他抬起头来，说：“姚老师，我会好好对待她的。”
　
　　“去吧，你多陪她一会儿。”两个人走进病房，姚老师对其他的同学说：“雨婷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还有课。”
　
　　赵黑胖子说：“姚老师，我想在这里多陪她一会儿，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可以照应一下。”
　
　　“有甄辉在就够了，谢谢你们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赵黑胖子又说：“姚老师，我们走后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建平，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耽误明天的课。”
　
　　同学们走了，只剩下夏甄辉、姚老师和柳雨婷。姚老师从桌子上端起一杯茶水，走到夏甄辉跟前，带着母性的温柔，说：“甄辉，你也很累了，喝杯茶水吧！”
　
　　柳雨婷经过一天的休息，安眠药已经消耗完毕，她的身体基本复原。姚老师布置了很丰盛的晚餐，第一为了庆祝女儿的逢凶化吉，第二便是为夏甄辉接风。
　
　　饭后。
　
　　姚老师从身上摸出两张电影票，递到夏甄辉手里：“甄辉，今天是周末，学校有电影，我特给你们俩买了电影票，希望你们玩的开心！”
　
　　“谢谢老师。”夏甄辉接过票子。
　
　　“甄辉，你在学校应该叫我老师，在家应该称呼我阿姨才对。”姚老师说。
　
　　“是的，阿姨。”夏甄辉感觉很不适应。
　
　　姚老师凑到夏甄辉耳边，小声说：“甄辉，雨婷的身体刚刚复原，记着照顾好她！让她开心！”
　
　　“我会照顾好她的！”
　
　　“电影快开始了，你们先走吧。”姚老师说。
　
　　“阿姨再见。”夏甄辉说，带着柳雨婷走出了姚老师的家。去学校的小路，一片静悄悄，路灯默默散射着昏黄的光。
　
　　柳雨婷柔弱的身子，软绵绵斜依在夏甄辉身上。电影院门前，已经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热恋中的情男情女，柳雨婷挽着他的手走上了台阶。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了夏甄辉的眼帘，是她？夏甄辉看到了那个自称“小叶子”的女孩儿。她一个人孤单单站在台阶上，环视着周围的人群，好像在捕捉着什么。夏甄辉和柳雨婷从她跟前经过，她发现了他，猛的一怔。
　
　　“你好！”夏甄辉说。
　
　　“你好！”她的声音冷冷的，似乎充满了敌意。
　
　　“在这里等人吗？”
　
　　“是的。”她说，把眼睛转向天空，对夏甄辉显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等谁？”
　
　　“我男朋友！”
　
　　夏甄辉很尴尬，强装出一张生硬的笑脸：“祝你们玩的开心！”
　
　　“谢谢！”她说，眼睛始终望着黑黑的夜空。
　
　　夏甄辉转过头，看着依在自己身上的柳雨婷，说：“咱们走吧！”
　
　　两个人走进影院，一片黑暗中摸索到了自己的座位，柳雨婷开始说话了，“甄辉！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
　
　　“刚才那个女孩儿是谁？”
　
　　“是我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柳雨婷问：“是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刚刚认识的。”
　
　　“她就是那个姓红耳朵的小姐吗？”
　
　　“不是。”
　
　　“甄辉，你不要骗我了，我不是3岁小娃娃。”
　
　　“雨婷，难道我跟一个女孩子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夏甄辉生气的说。
　
　　“甄辉，我需要得到的是爱情，不是你的躯壳！”
　
　　夏甄辉沉默了。
　
　　“甄辉，我爱你，我太爱你了！我害怕失去你，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夏甄辉轻轻抚摸着柳雨婷的头发，说：“雨婷，我不会离开你的。”
　
　　柳雨婷的眼泪悄悄爬出了眼眶，她静静的躺进了夏甄辉的怀里。电影快开演了，夏甄辉说：“我去买些零食。”
　
　　“好的，快点回来。”
　
　　夏甄辉走出影院，四下里寻找，她到哪里去了？忽然，他眼睛一亮，朝去女生公寓楼的路上追去。昏暗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女孩儿的背影，夏甄辉飞快的追到了跟前。
　
　　“小叶子！”他叫。
　
　　女孩儿回过头，闪烁着泪光的眼睛望着他，不停的抽噎。
　
　　“对不起，我本来想和你一起……”
　
　　“别说了！”女孩儿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天不是在等你！我不是！”
　
　　“实在对不起，我不应该爽约的！”
　
　　“爽约？”她用反问，冷冷的说：“不是你在爽我的约，是我在爽你的约，我根本就没有把你约我当成一回事，你不要在这里自做多情了！”女孩儿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小叶子！”夏甄辉又喊住了她。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夏甄辉翕动着两片嘴唇，说：“我希望我们能够做朋友。”
　
　　“你配吗？”女孩儿冷冷的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甄辉想说话，喉咙已经发干，他傻傻的站着，站了好久，眼睛模糊了，路灯的光芒，温柔的撒在他的眼睛里。灯光被泪珠折射，将眼前的一切东西，折射成一个凸凹变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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