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甸园外流浪 《在伊甸园外流浪》PART 2 在伊甸园外流浪[8]
爱情本来是盲目的,让他在黑暗里摸索去吧。——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
我们在山顶打了几盘扑克,薇看看时间说该走了,老Y说合一张影,英与薇一起合一张。薇便一下子窜到老Y旁边,指着他鼻子叫他不要起哄。我过去,拉拉薇的衣袖说合一张就合一张。她回头来说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就合一张。
老Y便指着一处地方说这个地方好,我说不好,薇也说不好,老Y便只好伸伸舌头说我们夫妻和谐,齐力压人。薇便说了声去死吧。
我挑了一棵高大的松树做为背景,薇说这个地方好,老Y摇摇头,走到我身边贴耳说:“你们的审美观点似乎相同的。有搞头,而且似乎不拒绝你了。”我说但愿如此。当老Y的快门按动的一瞬间,我又莫名地想起了圆。那一次,在公园里,我拿着照像机,圆穿着无袖连衣裙,婀娜多姿,在草地上行走犹如粉蝶飞舞,我不时咔咔来几张,她说她可不想搞个人写真集,叫我别拍了,留几张底片,给两个人合影,突然间她停住了,我不知缘故便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脚扭了。她指指一个垃圾筒旁边,我循着方向看见一个乞丐。圆说她觉得这个乞丐很可怜,我说怎么会呢,这么老了应该住在敬老院里的呀,是他自己跑出来吧。圆说我冷酷无情,这么一个走近死亡的苍老生命是多么值得同情呀。我说我是在开玩笑的,我向来信仰关怀地付出,我们去帮帮他。圆笑起来,拉起我的手向那位乞丐兄弟走去。我蹲下去,问那位乞丐兄弟为什么当乞丐,他说他的家乡闹了水灾,家中什么都没有了。我拍拍他的肩,从兜中取出十元钱递给他,他的嘴颤抖着,似乎想流泪,但是却被他咬咬牙抑制住了,他伸出手来想和我握手,我看见这双手又黑又有裂痕,他见我盯着这双手看,以为我嫌这双手脏,便缩回去放在衣服上擦,我一把拉过手来,紧紧握住说用不着擦,这手才算干净,相比之下许多手表面洁白却肮脏的要命。圆说要和乞丐合一张影,我便举起相机,按动了快门。
老Y没有按下去,他看到我的脸部表情有变化,他提醒我叫我把头放端正一点,我回过神来,老Y示意我把手伸过去,把她搂过来,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她没有反抗,把身体靠了过来,我的兴奋度空前提高。这一张合影就放在我的相册里,放在相册的第一页,这第一页上面一张照片是我的母亲,下面便是我与薇。
下山的路是比较好走的,两边景色也不错,小鸟欢鸣,青松与风奏出悦声,小溪在山涧底处奔走,一切是那么心旷神怡。我与薇牵着手往山脚走。我看着她陶醉于山色中,便用力摆起手,她便回头看我,我说大自然现在有些痛楚,它的子民逐渐为人类文明所杀戮殆尽。她说这是愚昧的做法,人类应该返还自然许多东西。我说这一点很难产生全人类共识,人类在自己种群中也在用文明杀戮同类。她说那是因为缺少爱。假使有了爱还会去杀戮吗?我兴奋地说她的观点和我的观点一个样,我们终于有相通的地方了。
锦又出去了,今天晚上是她的夜班,我放下刚刚写好的几张稿纸,手中又拿起薇的请帖,我在想我该不该去那个地方。湖州W村,那么一幅悠逸闲适的田园风光,如果为的是看一看那里的村景我会毫不犹豫地去的,不过,我手中是薇的请帖,是我至今仍深爱着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结婚的请帖,我不得不考虑我的精神的承受能力。
我又记起一次通话,我们彼此对骂起来,我说我很火,她也说她很火,我便叫她先骂,她便骂,骂我哪一天会高兴,哪一天脑子正常过,整天说郁闷,怎么不去死。接着她说她骂好了,叫我开始骂,我便骂:你们女人有什么了不起,老是践踏男人的感情;叫你做我老婆委屈你了;讲岁数你是上个世纪哪个年代来的;是不是想找个大款,安全系数有吗?还不如我去当一名教师一年拿上个三四万再加上写书得些版税来得稳定安全;没感觉,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感觉你是不是女人呀?多少时间了,知道吗?我付出了多少,无论感情上、世俗功利上,哪一点不是付出了全部的精力,你就那么讨厌我啊!石头,石头,当一块石头好啊,光荣啊!冷血动物,放在火里烤还要当冷血动物啊,难道我就给不了你什么吗?你想要什么?难道一颗真心还不够啊?你想要花心是不是?
骂到这里,我停住了,说了声对不起,又说声累了,便把电话挂掉了。那一夜我哭得很厉害,枕头被打湿了,几乎可以拧出水来了。
后来,我与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过话,我记得与她重新讲起话来是为了工作,那是大二下半学期的开学初,系报要发报了,她是系报发行部部长,她便找我来了。我没有看她的人,只是顾自己低头检查报纸,她对我说发行部的人虽然招了不少,但是却都是无知的饭桶。我依旧没有抬头看她只是说:“你自己看着办,这种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的。”她却说:“你还恨我吗?”我吃惊地缓缓抬起头,看见她很诚恳地看着我,我有些羞愧。回想这些时间以来,我一直处于低迷状态,脑子中所想的是圆对我的好,几乎完全把薇放在了仇恨的感情世界里。我站起来,她说出去走走吧,我便说好的。
我们绕着学校围墙走,这条路是在L大学与小土丘之间,小土丘并不高,草地茂盛,而且还有松鼠窜来窜去,仔细看时还能看到一两只螳螂在“械斗”。我说多情总为无情苦,我被她逼得精神压抑很重,那次我哭得很厉害。她说她也不想这么伤害我,但是她不能就这么随便地答应一个人,现实中讲不起浪漫,难道真的就能一说便感动,感动便答应了。我说她是对的,是我错了,我太天真了。从此以后,我便与她称为姐弟,不以其它的想法来衡量,不过,我也讲过,我会写一部小说献给她,希望她能够接受。她没有反应,只是很平静地说只要我认为这是一个正常的举动。
但是这部小说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我无法提起笔来,于是便一直往后推,直到现在,我才有提笔的勇气,怀念起那段往事,我才重新拾起笔来写,这不仅仅是一个誓言,更是一种感情的缅怀。
夜深了,一切都静寂下来,只有几只猫在屋檐上走动,把屋檐上的瓦片走得松动了,发出声响。我的门被推开,锦进来,我起身来,给她倒了一杯开水,问她为什么这么迟,她说她的一个死党失恋了,找她聊天。我哦了一声,扶着她一起坐下,她看着我问我想干什么,怎么有些不对劲。我说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薇叫我去参加她的婚宴,我该不该去。锦问是什么时候,我说是下个月的中旬。她说应该去的。我说听你的。我便开始准备去湖州的行囊,而写小说被我暂时搁浅了。锦每天陪我去试西装,结果没有合适的,于是,她便陪我去服装厂里量身订购,并一再强调要厂方细作精缝。
这一天,锦带回来一个叫霞的女人,我听她介绍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她那个失恋的死党。我倒了一杯咖啡给这个叫霞的女人,她说了一声谢谢。锦说霞没地方住了,想把她留下来。我说那好,我睡地板,让她们睡我的床上。锦说好的。霞说她的男朋友抛弃了她,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了。我有些尴尬,锦说霞喝醉了,先扶她躺在床上。霞却说没有醉,她要去打死那个狐狸精燕。我的心有些震动,我个义妹也叫做燕,我便问她是哪个燕。霞说就是燕子美发廊的老板。我的手颤抖了一下,拉过锦说燕是我的义妹,我不好帮助这位霞女士。锦有些吃惊,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有这么一个义妹,我说这是我初中时候认的义妹,后来进了高中,我们失去了联系,原来她去了新疆。在我与圆谈恋爱时,她又从新疆回来了,但是她几乎不认识我了,认出我时她也并不怎么兴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矣,因此,我就不提她了。锦点点头给霞盖好被子。
我在地板上很简单地铺上草席,拿了条毛毯便躺下睡觉了,锦便和霞一同睡。半夜里,我朦胧地听到嬉戏的声音,我睁开眼猛然想起霞睡在床上,而且是喝醉了的,以为是霞梦中发现声音,便闭上眼睛重新睡觉了。
第二天我睡醒了,起来看时发现锦与霞都全身光溜溜地躺在被子上,搂在一起。我以为是锦在安慰霞,便把我手中的毛毯盖在了她们的身上。当我走出卧室时,我听见背后有走动声,我回头看是锦边穿衣服边走路,她说她出去买菜做饭了。我摇摇头觉得她不应该太累,晚上替人家上夜班,早上还起得早去买菜。我叫住她说别累了,晚上就别替人家上夜班了,就算是好朋友也用不着这么帮。她说她会注意的。
锦上夜班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开始的,以前都不去上的,只是在外面玩上一段时间便回来了。我无法捞取她为什么上夜班的理由,我的理解是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某种痛苦。
锦出去了,我便坐回写字台前捡过一本书便看,那位霞女士翻个身将毛毯翻至地上,我看着这具洁白的躯体有些冲动,这时霞醒来了,她好长一段时间才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的第一句话是问我是不是锦的男朋友。我说是,接着我示意她该穿好衣裤起床了。说完我便出了卧室。霞出来时已是五分钟后的事了,她向我告辞,我见她打扮整齐,全没有昨天晚上的零乱苍老了。我说再坐坐,吃过早餐再走,她说她还有事。我便由她去了。我想到的是我应该去见见燕,好久没有见她了。
当我来到“燕子美发廊”时,我发现这间发廊已经关闭了,我问旁边的店主,他告诉我燕已经跟着一个男人走了,连店也不开了。我叹息燕的做法过于草率。但是,我又想到了薇,她却又是那么谨慎,给我带来巨大的痛苦。自我与她以姐弟称呼以来我都不曾约过她出去走过,只是有一次约她出去吃过饭。那次吃饭我约了老Y,中文系好友小徐,还有薇。我们四个人同到“老伟小炒店”选了一个包厢,薇坐在我旁边,我们私下聊的便是关于我的问题,她说我应该去找一个了,作为姐姐的她有义务帮助我找。我只说为我找可以,但要以参照物为参照。她愣住了,问我为什么还不放手。我便说我真的无法忘却对她的爱,这些月来我在心中一直盈溢着对她的爱,我拂之不去,每每梦中见到她,第二天醒来我总是发现枕头是湿的,我怕我无法承受有一天她突然要嫁给一个不是我的男人。她沉默了许久,老Y见状便来调停斡旋,说:“好了,好了,好好吃顿饭,别太深入到最细腻的东西中去。”小徐给我倒了一杯葡萄酒,打趣地说:“我最崇拜的主编大人,我给你敬酒。”我举起杯来,说我们为开心而来,一切都放在底线不要翻上来,喝!薇也举起了杯,说干。我是已经习惯了她的冷酷,而小徐却是第一次见到,他吃惊地连举杯都忘了,一个劲儿地盯着我,嘴张得老大。薇的酒喝了下去,我也喝了下去,老Y也喝了下去,只有小徐替我痛苦般地举起酒杯往嘴中送。我走到小徐身边,在他耳边说只要他觉得这杯酒太过苦,就不用喝了,他也在我耳边说我不苦,他又怎么会觉得苦,接着便喝了下去。我看着他喝完坐下,他往我的屁胎上拍拍,我的手便放到身后紧握住他的手。我走回我的座位,薇低着头,没有再说话过。这一顿饭吃得比较艰辛,后来我也在责怪自己不应该吃这顿饭,使自己再次滑入不可自拔的泥潭了。
找不到燕,我便去了游戏厅,锦已在那里做好饭了,她见我进来便递上一双筷子,又掀开锅盖说今天早上喝肉粥。我说怎么这么好,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她说她要把我补起来,总不能让薇见到一个瘦弱的我。我抱住锦,说假使当年薇有这样的感情就好了。锦说其实薇只是没有表态而矣,只是在每次提及感情便保持沉默而矣。我便问锦这是为什么?锦没有回答,只是作了一个手势。——用食指指着心脏。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便开口说这是一个人的心理,我们是不能作出肯定的回答的,既然得不出肯定答案那就不用猜了。我说也对,有些东西真是让它成为谜语的好。
这天晚上,锦又带着霞来了,我自然又是热情一番,并让出床铺。第二天醒来我又发现这两个人赤裸地躺在被子上。我有些怀疑她们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简简单单的关系,当我出了卧室门时,里面又有了穿裤子的声音,接着锦出来了。我拉住她的手问她,霞真的无家可归?锦便用紧张的眼神看着我,我见状便以为她精神疲劳了,就叫她晚上别再上夜班了。她点点头。我柔情地看着她走到街上。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在伊甸园外流浪小说网址:http://b.faloo.com/f/11760.html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