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甸园外流浪 《在伊甸园外流浪》PART 1 在伊甸园外流浪[6]
作者：阮子越 [特大 大 中 小 特小]
让我只和我喜爱的人在一起，只和我喜爱的人呆在我喜爱的地方，剩下的事都见鬼去吧。——简•奥斯丁《诺桑觉寺》
傍晚，路灯还未亮起，锦在那边烧菜，我便坐在旁边写着这篇已被定为《荒原》的小说。我问她昨天晚上怎么没有问我一些关于钰的事，她说她对钰有些鄙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钰其实是无价值的牺牲。我说也是，就凭一部《盲》怎么能够成就个人独立人格的顶峰呢？原本他是有很大很好的前途的，说不定能产生出一部真正意义上为世人承认并得世人交口称赞的小说的，但是就这样去了，根本就没留下什么来。她突然问我：“你总不会在写好《荒原》后便自杀了吧？”我马上打住她的嘴说：“你别乱讲，自杀这东西不可以乱来的，我虽然也信仰钰的人格思想，认为每个人都在构建个人独立人格，也认为当个人独立人格构建至顶峰时便可以结束个人躯体的生命，但是，我也相信，做事情越到人生的尽头越做得好，因此，我是赞成这么年轻便自杀的，在我这里是还有一种便是一个人感觉自己开始枯竭时才可以自杀的。她放下手中的炊具，愣愣的，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将是不幸的。我说那我会跟顾城一样先杀死爱我的那个女人然而自杀。锦开始啜泣，我便问她不想死？她说想死，如果在我自杀前杀了她那说明我是爱她的。我便抱紧了她，说：“别想得远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千万别再讲自杀好吗？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有长久的路要走的。”她擦干眼泪，继续烧菜。
我摆弄手中的请帖，是薇来的，她说她要和一个叫良忠的男人结婚了，想请我过去参加她的婚礼。我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分别前的夜晚，我紧紧地偎依于她怀里，她的乳房依旧像那次爬山时被我描述的那样像两颗小桃子，她摸着我的长发说我实在太阴气了，应该去换一个发型。我反驳她一个男人的阳气在于王小波笔下的小和尚而不在于头发的长短。她说毛发是雌性的象征，男孩子不应该留长发的，现在社会为什么有些阴盛阳衰，就是男人中有一部分人雌化了。我说那么这个胡须呢？她马上说这正是我不阴不阳之处。我说那我明天去剃掉它们，塑造一个全阳形象。突然间我问她为什么要和我上床？她不回答。我又问我们是不是情人？她说，说不准，只要我说是便是，我说不是便不是。我便说那我们算是情人吧，一夜情人。
其实，现实中的薇在那一夜以前与我没有亲密关系，我追她，她拒绝了我，我不想放弃，但是我花了像大海般的感情却依旧被她拒绝，后来，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跟她做了姐弟关系。但是我也告诉过她我在心底依旧像原初那样爱她，我无法用姐弟的感情来代替曾经的还有现在依旧存在的爱，她有些怜悯地说，其实我真的不应该把所有精力放在她身上，这样会害得我别的东西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的。事实上我已遭到无情的打击了，原本我会看书、写作、办系报、干层长的，自从爱上薇后，这些都不干了，一些好兄弟都劝诫我女色误人，叫我清醒，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大男子主义，而我是反对大男子主义的，所以，对他们的话是充耳未闻。她对我说我们是没有结果的，尽管我们有一百个理由结合，但却有一百零一个理由反对结合，这一点上我们必须看到，其实做姐弟也是好的，如果我实在摆脱不了那层感情，她宁愿做绝一点儿，让我用仇恨来代替爱。我说我不要仇恨。就这样，我们始终以姐弟的界线隔开我与她之间感情。
有一次，我告诉她我要写一部小说，是关于我与她的，不过，故事的内容是和现实的内容相反的，我会与她成为情人，她笑笑说不用了吧，我说要的，圆的故事我也会插进去，不过，我主要写她，并会在扉页上记下“谨以此书献给薇”，她说其实她没给我任何东西，我写不好什么东西。我说我会写好的。我想或许薇是为了我的那篇小说能写好而和我做爱的吧，我能记得那次做爱很慌乱，就像一只狮子狗跟一只大狼狗做爱却够不着一样。我又重新提起笔写作。
我的确是忘不了圆的，但是我又的的确确陷入了另一个爱情漩涡中了，怀念圆并不妨碍我深爱着薇。我就这样说给薇听，薇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我身后走向山下。
自这次爬山后，薇开始注重衣着打扮，整个形象大变，原先穿的是暗色的衣服，而现在改为亮色的衣服，给人一种精神上的与视觉上的爽朗，而且头发也梳得整齐，但是眼镜却没有换配，依旧是那副度数不够的眼镜，而且变得很喜欢看电视、看电影，有一次问她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欢看电视、电影？她说这些好看嘛。
写到这里时，我不得不停下笔来，凝望远处的路灯，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天了，路灯又亮了。锦在这个时候已经上班了，我与锦共房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母亲非常高兴，说她终于可以向要让她交待的人交待了。我问要让她交待的人是谁，她却一下子心情沉重地摇摇头，走开了。我拉住她的手，我发觉这双手在颤抖，我问是不是圆叫她为我找一个女人，她犹豫了许久，终于点点头。我有些感动，泪水便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母亲说不用难过，圆是爱你的，虽然她不辞而别了。我盯着她，问她是不是知道圆出走的原因，她有些惶恐，摇摇头后往她的卧室去，我便追上去，拦住她的去路，她说：“求你别逼我。”我说这不是逼，她有义务告诉作为儿子的我关于圆出走的全部内容。她终于说了，原来圆与我是双胞胎，自小被送给了我现在这个母亲当女儿，那天圆看到了我生身母亲与带刀疤男人在做爱，她便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她不甘心，追问她称为“叔叔”的刀疤男人一些问题，结果，她的推断被证实了。她知道刀疤男人是她生父，但她一直不知道生母是谁的，而这一次，她一下子连同胞兄弟也认了回来，但是这位同胞兄弟却是她的情人，她精神受到打击，几于崩溃，最后央求养母带她离开这个城市。整个过程就是这样子，这使我重新回想起琼，当钰死后，她竟然就病了，并在错觉中升入天堂，只是在临死前留了句让我深思的话：我已是他的人。我到现在也只能用“挑战人类关于性爱禁忌”来解释，这一对姐弟用生命与躯体来书写极端的《圣经》，相比之下圆却是在痛苦中死去的，我为圆长叹了一口气。
门被推开，锦走进来，她用双手捂住我的眼睛，我说傻哪，这一扇门只有她与我有钥匙的，不是她会是谁呢？她放开手，在我身旁坐下，我用手挽过她的肩，问她累吗？她说还好的，她不会累死的。我给她一个吻，问她今天怎么这么早。她从椅子旁边捡起来蛋糕来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她要为我过生日。我这才想起原来今天是我生日。
我的眉毛跳动了几下，嘴咧开想说谢谢。但是我说出来的却是圆是我同父同母的同胞妹妹，我们是双胞胎。锦有些吃惊，嘴张得老大，手也僵在了那里，我说不要紧张嘛，无非乱伦了一段时间，在这一点上我比不过琼与钰。锦的手颤抖起来，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好怕，跟我在一起迟早会疯掉。我接过蛋糕，安慰她说我不偏激的，我与她是不会疯掉的。然后我切开蛋糕，说来吧，来吧，点蜡烛，关灯。我关灯，她在那里俯身点蜡烛，我看着她，心中有种隐痛，是来自圆的，她不应该远走他乡而客死异乡的，就算我是她亲哥哥，就算我们做爱了，大不了从此停止不该做的事，何必这么痛苦的飘泊。
“英！好了！”我听到锦的声音，我赶紧收回思绪，走到餐桌旁边，锦叫我许个愿，我在心中默默地祝福锦与薇，也为在天堂的圆、琼和钰祷告。许完愿，她拔去蜡烛，拿来一把水果刀开始切蛋糕。我看着眼前的锦，突然有种负罪感，我握住锦的还在切蛋糕的手说了声对不起，锦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我为什么道歉。我说我居然老是在她的面前提及以前的几个女人，并且不顾她的感受，我很自私。她却摇摇头，说她不在乎，她知道我是爱她的，她不和那些人争风吃醋，我的这种感觉是一部作品的灵感，在我这里维持这种感觉是很痛苦的，她除了理解，其它的一切感情都是错误的。我狂喊呜啦，与她拥抱，说：“你是我的知己。”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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