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甸园外流浪 《在伊甸园外流浪》PART 1 在伊甸园外流浪[1]
“您怎么想都行,”她往下说,“但感觉告诉我,我俩并非没有缘份,我们将成为好朋友。”----屠格涅夫《父与子》
在游戏厅工作空闲的时候我便会翻出读书笔记来,这是我在L大学时记的,但出了L大学我便没记过了。我在游戏厅中工作了两年,拜老板娘所赐,终于荣升为分厅总管,不过,可惜的是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家中的老母亲,替我的婚事操碎了心,对于我升为分厅总管一职,丝毫没有喜悦的感情色彩,相反埋怨我老是拍老太婆的马屁,却不去拍小姑娘的马屁。其实,我没有拍老板娘的马屁,只是我务实地干活给老板娘留了深刻的印象。对于姑娘我也想的,天下哪个男子不发情,只可惜找不到合适的,母亲曾给我找过几个,但却被我在没有相看的情况下否定了。我的业余爱好便是看书、写作,这可从写读书笔记中看出,并且几乎废寝忘食。写作这种爱好于我是早有了的,在高中时代我便开始了尝试,现在估算在高中时代写了约有五十万字了吧,后来进入了L大学,一个好友叫老Y的一些话使我打消了写作的念头,并把已成的几十万字投入了火海中,他说写作是很容易的,但真正能写出内涵来的是很难的。我认同这个观点,认为要做便做好的,于是我放下写作,给写作判刑。现在回想,当初真不应该放弃这家伙,害得我现在提笔很是吃力。
让我对写作重新充满信心的是三年前。我在一家书店当管理员时。一个叫琼的姑娘对我的爱。那时,我刚大学毕业,工作无处着落,便找个单位落脚,于是找到了琼的书店。第一次见琼时,她打扮得很是珠光宝气,讲话的语气也是妖里妖气,我很反感,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她见了我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叫我坐下,显然她被我的那一大撮胡须迷住了,我更加憎恨她这种神态,但是,她却改变了语气,很是平和,我有些吃惊,她说她收下我做管理员了,明天便可以上班了,我也不细想了,抓起包便往门外走,她叫住我说她还未问我的姓名,我觉得好笑,一个招聘者在不知应聘者的姓名的情况下答应了聘用,真是前所未有。我很大方地告诉她我叫阮英,她友好地朝我微笑,我也不客气地点点头,然后便离开了。
我记得第二天的琼去掉了珠光宝气,只是淡妆,我见了顿时迷于她的丰韵。那天,我原本想看书的,可惜她在那儿,我无法专心看,我的脸不时转向她,她也注意了,便红着脸低着头,我听说女孩子倘若见了你而微低着头并红起了脸便对你产生了感觉,于是我在心中有些念头了,但我也不敢,这次毕竟我与她没聊过,彼此不了解。
下班了,琼主动邀请我吃顿饭,我被她的丰韵慑住,愉快地答应,这或许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的幸运,曾经有一个叫圆的女孩和我谈恋爱,但是她后来死了,到大学里又有一个薇,也是这种感觉。
我们坐在那个叫“琼浆玉液”冷饮店的地方谈了许多,谈陀思妥耶夫斯基,谈叔本华,她说她一看就看出我是个有思想的人,若只呆在一个书店里当管理员未免太委屈了,而我却哈哈大笑,告诉她在我这里,写作很早便已被判了无期徒刑了。她马上反驳说这是我的错误,写作不应该被抛弃,在现实中一个有思想的人不借助于文字而只想以布道说教的形式来完成传道是不现实的,而且她还说我是个内向的人,更不可能去布道说教,这样子我会被埋没的。但是,我很郑重地告诉她,写作不是用来宣传的。她的眼睛闪了一下,说对。我又说,我的笔已不知写些什么了,她给了我一个吻,说:“这一下总会有了吗?”
我与她就这样子开始了拍拖,在第一个星期,我们都在谈哲学、文学,我阅读出她是一位同我一样有思想的姑娘,我兴奋得脸涨得通红,每次都很想拥抱她,吻她。一个星期后,她带我去了她家,这个家里只有一个弟弟叫钰,我才知道她父亲在一次开矿时不幸被炸死了,她母亲爱赌博,欠了钱,为了还钱跟了一个叫“狼主”的男人,从此就再无音讯了。起初琼还找寻过,到后来琼与钰都死心,从此,姐弟俩便相依为命了。我有些沉痛,几乎掉下来了泪水,她便坐过来问:“怎么了?”我说我也是个孤儿,她惊讶起来,并认真地听我把我的故事讲出来。听我讲完故事,她说我应该做点儿笔下的东西了,我再次抱住了她。
那一夜,我们拥抱在一起,一起痛哭,一起狂笑。第二天,我们没有去上班,在她的卧室里躺着,直到太阳落山。
从此之后,我便都去她家吃晚饭,钰也和我聊得很好,他经常问我他写的小说怎么样,我看看这部小说的名字叫《盲》,我想起我的L大学生活,那时的一切几乎都是盲目的,根本不会出现像言情大师们编爱情故事那样五花八门,百花齐放。我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时千万别放弃写作,否则会后悔的!”对于我的劝诫他点点头说他姐姐也是这样说的,我便抬头去望望琼,她也会特意转过头来,两个人相视笑,特别温馨。
一个晚上,她睡在了我家里,在做爱后,她问我是否想起了圆,我点点头,她说这很正常,毕竟圆是我的第一个女孩。
于是,我叙述起与圆的事。
这是我上高三的事了。高三一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正在变化,对女孩子很敏感,很有占有欲望,我心中恐惧,便拿读书来压抑麻痹自己,可惜,这种做法是最愚蠢的,只有像大禹治水那样疏才是正确的。我克制不住自己,便放开了不准与女孩子交往的禁忌,在校园中找寻一个令我特别倾慕的女孩子。
这是一个星期六,我来到阅览室,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孩子,我惊呆了,几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她也对着我吃惊,眼睛中放着光亮,我一步步走近她,她没有挪动脚步,我心中有些纷乱,在她的面前我叽喳着不知讲些什么,她迅速坐到椅子上,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下几个字便出去了,我看着纸条,上面写着要我去操场,我脸一下子红得厉害,赶紧跑出阅览室。我从来没想过我的故事是这么开始的,整个过程给人以一种默契的感觉,好象我与她在以前便认识了并且彼此很熟悉。
在操场上,风妩媚地在脸上亲吻,天空中云一片一片地迈步走过,跑道边的小草朦胧地点着头。她问我为什么盯着她,我慌乱得厉害,她便笑起来,说我真是个傻蛋,她伸过手来拉着我的手,我的手颤抖了好一阵,她说:“其实在以前,我便注意过你了,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虽然我阅读不懂这种气质是何种气质,但我发觉自己已被吸引住了。”我脸红一阵白一阵,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是个懒惰的人。”“正是因为你懒惰,所以需要一个人来补救。”她盯着我,我发觉是她在追我,而不是我在追她。我的手已不再颤抖了,她感觉出来了,更加自信地问我:“我喜欢上你的红鼻子了,以后让我天天看得见,好吗?”我点点头,用力地摆起手。
琼听完我与圆的开始,便问我圆是怎么死的,我告诉她,有一天晚上,我与圆又去了那片树林子里,又在那块大石块上做爱了,不过,做爱前她一直在哭,我拼命地安慰也无济于事,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后来,她突然停止了哭泣,对我说她准备好了,叫我开始吧。第二天,她便不见了,我跑去她家,她家已人去楼空了。
琼有些婉惜地问我为什么在那天晚上不问清原因,我马上不高兴地说这是我最最后悔的伤疤。琼马上不提这件事了。突然间,我惊叹琼居然能在听到同床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做爱而不变脸色,她似乎看出我想问的话,便笑起来,说圆已经死了,她怎么会吃一个死人的醋。
一提到圆的死,我便有些沮丧,我告诉琼,圆是在异乡病死的,临死前她还在念叨着我,这是她母亲告诉我的,她母亲便是我现在的母亲,是圆叫她母亲认我为儿子的,圆说了她与我之间的事,又说了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于是,她母亲便认了我作儿子。
琼很吃惊,问我居然在已故的情人的母亲的房间里与另一个女人做爱,我也笑着说这是母亲所想见到的。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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