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大情圣 第二部 打工风云 第９章 喾喾打工记
作者：纳兰喾 [特大 大 中 小 特小]
不是每个人都能到麦当劳打工的。
没想学生会竟然如此庞杂，十足一个大衙门，各种琳琅满目的办事机构比我们市政厅的还多。光“部”级单位就有七八个，什么文艺部、体育部、宣传部、外事部、科技部、信息部、勤工部、女生部，就是没有男生部。至于办公室，简直是多如牛毛，数都数不清。
一直坐到８Ｆ，才到了勤工部的地盘。看来勤工部是个清水衙门，和科技部、信息部挤在一个楼层。看人家外事部多风光，独占３Ｆ、４Ｆ。
走到最里面，才看见了勤工俭学中心的招牌，都有点掉漆了。门没有关，半开着，里面的设施很简陋，有几个笨重的书柜和一张漆皮都快磨光了的桌子。桌子上趴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在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本名字叫做《线性代数》的ＢＯＯＫ。
“呃？请问这里是勤工俭学中心吗？”我叩了叩门，明知故问道。
“进来。”女生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在草稿上鬼画符。
“我想打工。”我忐忑不安的走到她身边，发现她有道题算错了。
“周末还是晚上？”女生推了推眼镜，没有抬头的意思。
“都可以。”只要有钱赚，什么活都接，再苦再累我也不怕，多多益善。
“填完这张表格，然后交二十元中介费。”女生从抽屉中抽出一张表格，扫了一眼，然后头也不抬的递给我。
“可不可以不交。”我走到她身边，接过表格，认真阅读起来，看里面的内容是否健康向上。如果有Ｈ文或者传播反动信息，我一定会举报的。
“不交……”女生不耐烦的抬起头来，却撞上了我的右臂。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退后三步，连鞠三躬。
“没关系。”女生的脸红了，声音低如蚊呐。“这是中心的规定，不能不交。如果你忘了带钱，我可以帮你垫上。”
“不怕我不还？”我怔了怔，善意的提醒她。毕竟二十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在小镇可以买一袋玉米面了。
“嗯，不还也没关系。”见我盯着她的胸脯流口水，女生的螓首越垂越低，雪白的颈部抹上了几丝红晕。
“呃，那谢谢了。我忘了带笔了，可以用你的吗？”并不是忘了带，而是根本就没有。不会写字的人，要笔做什么？什么？我已经今非昔比了，不再是以前四个老师都扶不起的纳兰喾。
“我帮你填。”女生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拒绝了我的请求。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都怪自己太冒昧，那么重要的东西，人家怎么会借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呢？毕竟古人云，笔在人在，笔亡人亡。
“纳兰喾，男，１８岁，凤凰族，西京人氏，无党派，爱好广泛，无不良嗜好，……没有户口。”不给笔用，我只好口述。
“怎么会没有呢？”女生满脸的惊讶，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天地良心，我纳兰喾，从不闭着眼睛撒谎的，尤其是对漂亮女生。
“呃？”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族里男女老少，祖祖辈辈都没有户口，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吗？
“农村户口也没？”女生皱起了眉头。
“呃？”难道农村户口就不是户口？
见我只会“呃呃呃”，女生哭笑不得，跺了跺脚，嘟起了好看的樱唇。“好啦，别逗人家啦，没有户口不能打工的，农村户口一般没人要的；如果是京城户口的话，就可以到麦当劳……”
“呃？”不是吧？没户口就不准打工？“学生证不可以么？”我掏出金鱼中学的学生证，点燃最后的希望。
“不行的。”女生看都不看一眼，就下了定论。
“告辞了！”我朝她微微一笑，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等等。”女生呆了半天，才回过神，追了出来。已经晚了，电梯门要关上了。
既然学校不给工打，那我只好流浪街头了。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我的脚步走遍大街小巷，也没有发现一份工可以打。招聘钟点工的广告倒是不少，可不是要京城户口，就是要本科以上学历，而我只是个企业和高校合办的二级职业学院的专科生。唉，面对车龙水马、高楼大厦，茫茫人海，我该何去何从。
走啊走啊走啊走啊，不知走过了多少年华，我来到了劳动路文化广场，发现很多农民工聚集在那里，三五成群，四六扎堆。不少人脖子上挂着整齐划一的纸牌，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信息，有的会盘炕，有的会打铁，有人要卖血，有人要卖肾。
“先生，俺会盘炕，俺盘的炕又结实，又暖和，保证您婆姨生的小子白又胖……”
“先生，咱会打铁，这可是咱祖传的绝艺。电影里头那把青冥剑就是咱爷爷的爷爷打得！”
见我走了过来，原本唠嗑的农民工朋友们“嗖”的一声围了上来，每个人都用殷切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把他带走。
“呃？”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是打工的。”
狗日的！龟孙子！操！一阵乱七八糟的骂声响了起来，众人又蹲回了自己的座位，继续侃大山。
打工难，打工难，难于上青天。打工只为赚钞票。顶着风，冒着雨，再苦再累不能喊。打出天，打出地，没有一片自己的。
由于初来乍到，没什么熟人，所以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蹲在角落里，静静的等待着雇主的出现。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眼看着一个个农民工兄弟被雇主领走，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难道自己就那么逊？原以为高大英俊、风流倜傥，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却没想到连随处可见、一抓一大把的农民工兄弟都竞争不过，真是失败。
饥肠辘辘的我，站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夜深人静了，我的雇主仍没有出现。浓浓的睡意不断的袭来，我终于抵挡不住了，脱下外衣，铺在地上，躺了上去，蜷缩着身子，酣然入睡。
别担心我会感冒，我不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小时候，山里放羊迷了路，我就以天为盖、以地为席。漫漫长夜，有时睡不着，我就爬起来和阿猫阿狗说话。
阿猫阿狗是狼，阿猫是女的，阿狗是男的，它们有个小崽子，叫阿仁，我还亲手抱过它呢。我不怕狼，狼也没伤害过我。我就纳闷了，狼都不伤过我，人怎么他就老吃人呢？《管子》中记载，有一天齐桓公说自己什么肉都吃了，惟独婴儿的肉没尝过。大臣易牙就把自己大儿子的肉蒸了给齐桓公吃；《左传》中记载，宋国的都城被楚军围困了，因为饥饿，宋国人就“易子而食”。有一类食人是为了“尽孝”，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某一部分做药，献给自己的父母、长辈，滋养他们的身体，《二十四孝图》对此津津乐道。《本草纲目》中更是记载，吃人肉或人的某个器官可以增强性功能，可见很多时候，人连禽兽都不如。
雄鸡一唱天下白，天很快就亮了。我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漂亮的女生盯着我看。
“请问你是不是打工仔？”见我醒了，女生走了过来，有意无意的瞄着我健硕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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