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谓茶苦 故事新编 小谦的眼睛

　

　　“我记得，那天我回家已经很晚了。”小谦闭着眼睛，又开始念叨这句话了。
　
　　“很晚，很晚，路上都没车了。”我点点头，尽管小谦闭着眼睛不会看到我在点头。
　
　　“那以前我也是经常晚回家，从来没出事。谁知道，偏偏那天……”小谦哭起来，每次讲到这里她总会哭，双手伏在脸上，手指死死地扣着眼睛。
　
　　“你说，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摇摇头，尽管她不会看到我在摇头。
　
　　“我知道，我知道是她……”小谦的手放了下来，握成了拳头。
　
　　小谦就这么握着拳头，一动不动。
　
　　“我们走吧。”我拉她的胳膊，没有反应。
　
　　一只小狗从我们旁边走过，走到小谦旁边突然叫起来，小谦吓了一跳，头抖了一下。
　
　　“我们走吧。”
　
　　“几点了，现在？”
　
　　“天已经黑了。”
　
　　“哦，天已经黑了。”
　
　　我开始后悔，不该说什么“天黑”。“小谦，我们回去吧。”
　
　　“究竟几点了？”
　
　　“大概六点多了吧。”
　
　　“还早。我想再和你说说那天的事。”
　
　　“回去再说吧。”
　
　　“不，我害怕。”小谦手抓着我的胳膊，“我不敢回去。”
　
　　“不怕，不怕，”像哄小孩一样，我抚着她的头，“这里不是那里，不是那里。”
　
　　小谦跟着我往回走，“那天，我回来的太晚了。”
　
　　小谦没有讲完过她那天发生的事，我也不知道她那天究竟遇到了谁，还有，她的眼睛……
　
　　我搀着小谦上楼，她嘴里念叨着，“小心，小心，小心……”
　
　　上三楼的时候，一只猫的轮廓闯进我的眼睛，赶紧拉着小谦躲开它。
　
　　“怎么了，为什么要靠边儿走？”
　
　　“没什么，有只猫。”我话音未落，发现我看错了，原来那不是猫，而是个女人，蹲在那里。
　
　　“我怎么闻着有股酒味儿？”
　
　　小谦这么一说，我还真闻见股酒味儿，接着，听见那女人的哭声。
　
　　“怎么，有人哭？”小谦手开始发抖，“谁在哭？”
　
　　“你怎么了？”我问蹲在那里的女人，好让她停下来——我知道，小谦害怕女人的哭声。
　
　　那女人的确不哭了，她慢慢抬起头来，可是——她脸上没有眼睛！
　
　　“啊！”她冲我和小谦撒了一把石灰！
　
　　我终于明白了小谦的眼睛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眼镜没有帮助我看得更清楚，却阻挡了石灰。讨论小说主题，请到飞卢小说论坛本部小说来自：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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