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跑了金龙会的人后,蓝蛇奇怪地问:“铁铮郎,为何金龙会的人会在这里出现?”
铁铮皱着眉道:“听他们说是血金龙派来的,我的猜想大概没错,是血金龙和大祭司联合起来想制造一场武林浩劫,这下阿穹她危险了!”
阿玛颤声道:“铁铮你说的那个血金龙荔荔阿玛流落之时也感到过他不停地进入荔荔阿玛的意识里,他好可怕的!”
蓝蛇道:“啊,如果是真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她意识到阿玛昨天说的他们中还会有人死去不是凭空说出来的,脸色都变白了。
铁铮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知道阿玛拥有极强的巫力,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法使用阿玛那强大的巫力。因为阿玛她太善良了,宁肯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敌人,更不要说是荔荔阿穹说的要使用巫术要举得杀人的仪式,那是阿玛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而且他也不愿阿玛手上沾上血腥。
只有自己去担当杀人者的角色了,他甚至不想蓝蛇去冒险,她的体质是大祭司制造出来的,如果让她去接近大祭司会有什么结果他不敢知道。但他知道他去接近大祭司一定会被大祭司重新撕开喉部的伤口。
会死吗?他并不怕死,怕的是如果他死了,谁来保护这些美丽的女孩子?
好不容易在经历了重重困难之后和阿玛成了夫妻,上天还是不放过他们,还要他们去承受难以预想的苦难。
一路上不时有金龙会的人来阻拦,但都被铁铮瞬时击溃,血金龙几次派出天宫高手,也都被他破了“龙腾云海”,杀了那些天宫高手。但是血金龙好像是嫌天宫高手还没有死够似的,仍是不停派出。
终于在连着奔行了四天,和金龙会的人战了十来场后他们接近了白椤山寨。
“快了,快了,就是那些山,再过百来里就到了!”蓝蛇指着前方的山向铁铮呼道。
“不对!”铁铮停下来看着四方,“现在我们肯定的是金龙会参与了白椤族的战争,但是现在我才注意到来找碴的金龙会的人都是说血金龙派来的,没有提到熊飞,难道熊飞不管这事吗?”
蓝蛇摇头:“小蛇儿也搞不清。”
铁铮道:“还是到了再说,我闻到从那边飘来的很重的血腥味。”
蓝蛇脸色变了变,阿玛虽没有闻到铁铮说的血腥味,已是一身冷汗,念着:“佛祖啊,保佑荔荔阿玛的族人吧!”
“走啊!”铁铮和蓝蛇换了马后将其余马儿都放了向山那边奔去。
行了十来里,不时地见到林子里的白椤族人的尸体,不仅是士兵,也有女人,儿童和老人,死状可怖,皆是七窍流血。
“是毒死的吗?”铁铮问蓝蛇。
蓝蛇下马看了几具尸体摇头:“不是,是被掌力打死的。”
铁铮怒道:“一定是金龙会人杀的!”
阿玛不敢看同胞的尸体,将头埋在铁铮怀里紧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流着泪。
再向前行,尸体越来越多,不单是被金龙会杀死的,还有很多尸体身上找不出一点伤痕,皆保留着一副惊惧的面容。
“是中了巫术。”蓝蛇道。
“大祭司杀的!”铁铮咬得牙齿咯咯响。
翻过一个山头见到了白椤山寨时,铁铮和蓝蛇都惊呆了。
只见漫山遍野的尸体,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铁铮运起目力看去,有在战斗中被刀杀死的,有被金龙会的高手打死的,更多的是死于巫术。虽有几具金龙会人的尸体,都是极少数,几乎全是白椤族人。
阿玛早就承受不住,在他的怀里昏了过去。
铁铮和蓝蛇慢慢行着马在尸体中走着,这些死去的人都是无辜的。有强壮的士兵,有成年的男子,有年长的老者,也有正处于花季的少女。
最让铁铮感到极度的愤怒的还是那些美丽的白椤族少女们被大祭司等用巫术残酷地杀害,想想两年前他身负重伤逃到这里,受到了这些美丽的女孩子们的热情接侍。白椤族美女闻名天下,他对这些美丽的女孩子们抱有特别的好感,将她们看作自己的姐妹一般。不仅他娶了她们中最美的荔荔阿玛做妻子,还将彩青阿虹视做自己的亲人。
他看着山谷中那成片地倒在地上死去的白椤族年轻貌美的少女时,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向下滴落。
蓝蛇紧闭着眼睛颤声道:“铁铮郎,我们快些找到阿穹吧!”
“知道了。”铁铮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整个白椤山寨里死气沉沉,除了到处的死尸外见不到一个活人,连养的狗等家畜都死光了,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如同一个很大的坟墓。
“阿穹!!!你在哪?”铁铮大声呼喊起来,回声在山寨里回荡着。
没人回答。
难道荔荔阿穹她也遇难了吗?铁铮不敢想,又大声喊道:“荔荔阿穹,我是铁铮啊!我和阿玛回来了,你在哪?”
阿玛也强克制住悲痛用白椤语喊道:“姐姐!荔荔阿玛回来了!”
好一会儿,才听到从一座土楼里传出荔荔阿穹的悲呼声:“铁铮!阿玛!”
“阿穹!!!”铁铮狂喝一声,原来荔荔阿穹还没死,她还活着。他抱着阿玛下了马,蓝蛇紧跟着向那座土楼跑去。
刚进门,荔荔阿穹就悲呼着冲了过来一把将铁铮和阿玛抱了个结实,哭道:“你们怎么才回来?死了,他们全都死了!”
“什么?”阿玛哭着问。
“我们全部的族人都中了大祭司的巫术,全都死了,屋里还有几个人我用巫术全力救护,也快不行了!”
阿玛狂嘶了一声,哭着跪了下来,铁铮将她抱起来向荔荔阿穹道:“快,带我们去看看那几个人,看看我能不能帮忙救活他们。”
蓝蛇跟着他们跑到了门口停下来道:“小蛇儿还是不进去好些,他们都恨小蛇儿的。”
铁铮没跟她说什么,只是跟着荔荔阿穹进了门。
屋里,还有三男两女正在痛苦的挣扎着。阿玛从铁铮的怀里出来,向那五人安慰安慰道:“大家要坚持住啊。”
“圣女,圣女!”那五人听是阿玛的声音,全都惊喜地呼叫起来,想坐起来又做不到,只是伸着手:“圣女,是圣女吗?”
“他们都看不见了!”荔荔阿穹小声对阿玛说。
“是我,是荔荔阿玛回来了。”阿玛哭着抓住了一个女孩的手。
那女孩不再呻吟了,脸色平静下来,微笑着:“太好了,圣女没有死,我们……”话还没说完,她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只有一滴晶亮的泪珠沿着眼角滑下。
铁铮赶紧上前扶起另外一个女孩,为她输入真气,试了几次后还是摇摇头:“我的真气对巫术不管用。”
阿玛抓住两个年轻士兵的手,大滴的眼泪不停地滴到床边,她悲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姐姐,这是谁干的?”
荔荔阿穹道:“是大祭司,还有金龙会的血金龙联手干的。我实在想不到大祭司会做出这种事来,竟然在我们白椤族聚居的所有水源里下血饵,让我们族人全都中了他的巫术。昨日他用起了夺命术,族人全都纷纷死去,还好我的巫力还能够抵抗大祭司的夺命术,但是我却救不了他们。”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阿玛大声叫起来。
荔荔阿穹道:“全都是他们想得到永远的生命。阿玛你本是大祭司用来祭天的最后一个圣女,大祭司若是得到了你的生命,他就可以拥有永远的生命,杀也杀不死。但是我发现他的这个阴谋时已经太迟了,大祭司已经开始对族人下夺命术了。那日我感到了阿玛你和铁铮成亲,我当时只感到高兴,完全不知大祭司感到了你和铁铮成亲会发动夺命术,要是早知我一定会阻止你们的。”
铁铮道:“是大祭司害怕阿玛失去巫力他无法夺得阿玛的生命和巫力后永远不死,才在得知阿玛和我成亲后急急发动了夺命术夺去了全族人的生命好延续他肮脏的生命吗?但是我并没有和阿玛圆房啊!”
荔荔阿穹道:“他哪知道你会一直保持着阿玛的处女之身啊?当你救走阿玛后他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阿玛会失去处女之身失去她的巫力,从那时就开始向族人下血饵了。啊,我和他斗了那么久,还不是他的对手,他实在太没有人性太狠毒了!”
铁铮道:“大祭司现在在哪里?”
荔荔阿穹道:“不知道现在他在哪里,现在我知道的就是血金龙早在阿玛被你救走后就派出了很多人埋伏在我们族人聚居地附近随时准备着和我开战。我们族人有十七八万人,凭大祭司和血金龙两人联手也无法一下夺去那么多人的生命的,所以他要通过战争将我们族人的人数减少到一定数目。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不知到哪里去了。”
铁铮问:“那么金龙会有多少人参加了战争?”
“有一百多人!”
铁铮吃了一惊:“什么?只有一百多人,比起一路上不断阻挠我们的人数少多了。”
荔荔阿穹摇头:“就是这一百多人,我们的士兵就拿他们完全没法,芦泽曲猛就是在和他们相斗时牺牲了的。他们不分敌我,见到我们族人就杀,有近两万族人就是死在他们手下。”
铁铮道:“原来,路上我们见到的想逃出去的白椤族人就是他们杀的,他们不要一个人逃出去,为的是将白椤族灭族!”
“灭族”这两个字从铁铮口中一出,荔荔阿穹,阿玛和门外的蓝蛇一起全身抖了一下。
“灭族,灭族……”荔荔阿穹一直这么念着,眼泪禁不住狂涌。
她十四年来和大祭司的相斗终于失败了,败在大祭司和血金龙联手将白椤族灭族之上。
铁铮和阿玛也失败了,他们竭尽全力和荔荔阿穹一起想将那四个人救活,但是到了晚上,四人也相继死去。最后一个活着的年轻士兵在临死前紧抓着阿玛的手呼道:“圣女,杀了我,快杀了我!举行仪式,快!”阿玛流着泪摇着头,她那么善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敌人,哪能杀自己的族人哪?终于,那士兵一直念着:“杀了我,杀了我……”闭上眼死了。
荔荔阿穹终于全身无力,瘫倒在铁铮怀里,流着泪说:“大祭司每夺去一个人的生命,他的力量就要强一些。为了能救活他们,我也耗尽了所有的巫力,现在我们白椤族只剩下我和阿玛两姐妹了。我现在觉得好累好累……”
话还没说完她已沉沉睡去。铁铮将她抱在床上放好盖上被子,为阿玛擦去脸上的泪痕,轻搂着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蓝蛇轻轻地走进来,看着死去的五人,跪在他们之前磕了两个头,轻道:“对不起,我以前很坏,杀了你们很多人,现在你们能原谅我吗?”
阿玛道:“蓝姐,你没有错,我们的血仇全是大祭司和金龙会欠我们的。我……我……荔荔阿玛不该那么害怕铁铮不会要我,急着要和铁铮成亲的。呜呜……”
她伏在铁铮肩头哭起来,铁铮轻拍着她的背道:“阿玛,坚强起来,这仇实在太深了,我铁铮一定会为你们报!”
“荔荔阿玛……荔荔阿玛要亲手杀了大祭司!”阿玛咬着牙恨道。
“一定!”铁铮抓着她的双肩看进她的眼里,“我一定将大祭司送到你的面前让你挖出他的心脏!”
阿玛全身急剧颤抖,嘴张开想说什么,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昏了过去。
铁铮将她轻放到荔荔阿穹身边,看着两姐妹睡在一起,向蓝蛇叹了一口气道:“她们俩是白椤族唯一的血脉了,一定要好好地保护好她们。如果她们出了什么事,那我实在对不起的人就太多了!”
蓝蛇点点头。她也没有想到白椤族竟会落到灭族的悲剧,这一个因为拥有会使用巫术的祭司而在南方人数虽不是很多却极为强盛的民族竟会在短短的几天内灭亡。这个绵延了千多年的民族竟会因他们的一个大祭司的私欲而将其灭亡。
她不禁问道:“那个大祭司他还算是白椤人吗?竟然下得了这么毒的狠心将自己的民族的人全部杀死!”
铁铮道:“他已经不是白椤族人了,他甚至没有资格称做人,他是连禽兽都不如的魔鬼!卑鄙下流无耻狠毒到了极点!”
蓝蛇道:“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杀了大祭司,灭了金龙会。小蛇儿一定要帮铁铮郎做到,就算是小蛇儿还白椤族人的债吧。”
两人一直守着荔荔阿穹和荔荔阿玛两姐妹,一夜无眠。
第二天,铁铮发现荔荔阿穹和阿玛都病了,眼里无神,尽说胡话,不肯吃一点东西。她们受的打击太大了,无论是多么坚强的人,面临着自己的民族全部灭亡,也会崩溃。
“铁铮郎,怎么办?”蓝蛇问他。
“我们快些走,带她们去找到刘叶红,要好好地安慰她们,否则她们不被折磨死也会发疯。”
“这里的人怎么办?”
“十多万人,要我们掩埋也埋不过来。到了刘叶红那里由我出钱让人来这里处理他们的后事,现在能尽快地报仇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慰。”
蓝蛇同意了,在铁铮准备马时她将屋里的五人埋了,也算是她对白椤族人还一点债。
铁铮将荔荔阿穹用带子绑在背上,抱着阿玛上路了,看着漫山遍野的白椤族人尸体,他不禁叹息道:“生命究竟是什么?这么坚强又这么脆弱?”
蓝蛇道:“为什么人中有好人也有坏人,而且坏人又这么多,这么坏?”
随即她又问:“铁铮郎啊,你认为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如果不是你爱上了荔荔妹子将她从火堆上救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只是荔荔妹子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小蛇儿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狠毒的坏女人。彩青妹子她,她也不会死,这里死去的人都不会死。”
铁铮看着天上的乌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我做对了,让阿玛得到了爱,让蓝妹你成了一个好姑娘。也许我做错了,或许是部份错了或许是全错。如果我当时一个人走了,阿玛她会悲惨地在烈火中死去,蓝妹你会继续在那邪恶中痛苦下去,大祭司的阴谋就会得逞,他就会拥有不死的生命,成为一个魔鬼为害世上。也许我当时勇敢地面对白椤族的压力将大祭司杀了,这一切也许不会发生。但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蓝蛇跟着他看着天道:“小蛇儿真的不知道上天要把我们怎么样,只是给了我们一点小小的幸福就要我们品尝极大的痛苦付出极大的代价。我们的命运,难道我们还不能把握住吗?”
“我不信,”铁铮抚着两眼无神的阿玛的脸道,“从现在起我要将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掌握在我的手中!你看阿玛,她跟了我以来眼中的光芒是多么地迷人,现在又回到了她被大祭司控制着的那时毫无生命的光彩的样子了,连着阿穹她也是,她们奋斗抗争了那么久还是无法摆脱大祭司强加给她们的命运,多么地可怜!从现在起我要将她们的命运和我的命运牢牢地拴在一起,我们要创造完全属于自己的未来!”
蓝蛇道:“白椤族人只剩下她们两人了,阿穹她是祭司,要负起将巫术传下去的责任,不可能嫁人生子。铁铮,白椤族的血脉就看你和阿玛了。”
铁铮道:“白椤族的血脉虽可延续下去,但再也不可能重新形成一个民族了。现在我们可以努力,但我们死后,我们的后代就会被别的民族完全溶合,白椤族现在已经从世上消失了。我们汉人,也是几千年来由很多民族不断溶合而形成的,只凭人力是完全无法去阻止的。白椤族,只能是历史了。”
“那就让你们的后代自行繁衍。”蓝蛇不加思索脱口就说。
铁铮苦笑:“傻话!我在北方做过强盗,跟那里的多个游牧民族打过交道。他们的人数很少,但他们都知道是不能近亲之间结婚生子的,那样是不可能生出强壮的后代的,反而会生出些傻子或是畸形的孩子出来。”
蓝蛇倒吸一口气,不再言语。
虽然刘叶红居住的小镇铁铮只去过一次,但是他做惯了强盗认路的本领特强,在赶了两天路之后顺利地到了那里。
铁铮曾给这个小镇带来了一场灾难,在一天之内上千人死在这里。而且镇子里仍旧贴着通缉铁铮的画像,若不是铁铮几天没刮胡子没洗澡一身衣服又脏又臭,保证会吓得小镇里的居民四处乱逃。
那些人只是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个大汉像背小孩子般地将一个特漂亮的姑娘绑在背上背着,又抱着一个蒙着脸的姑娘(铁铮不让人看到阿玛破了相之后的脸),还有一个蓝衣的漂亮姑娘骑在另一匹马上跟着他进了刘医生的医馆。
“刘兄!”“刘叶红!”进了门铁铮和蓝蛇一起喊了起来。
“唉!是铁铮吗?什么事跑到这里来了?”刘叶红正在碾药,听到铁铮和蓝蛇的声音光着脚跑了出来,见到他们的样子吓了一跳,正色道:“怎么了?”
蓝蛇见刘叶红一身沾着药渣,挽起裤脚光着双腿,和他四俊剑的称号完全不相符,想笑又笑不出来。铁铮下了马急急向屋里走去:“刘兄,进去再说。”
刘叶红见铁铮走路,不禁皱眉道:“铁兄,你的脚?”
“进去再说!”
进了门,刘叶红又道:“那是夫人吧,你把她找到了?”
“是的,不过她受了好多苦。”铁铮将阿玛蒙着脸的布揭开,刘叶红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谁做的?”
铁铮再将荔荔阿穹松开放在椅上,看着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两姐妹,他坐下慢慢地将这两年来阿玛的经历和白椤族灭族的经过简单地讲了一遍。
讲完后,蓝蛇擦着泪花,刘叶红却跳下椅子来,走到阿玛面前先向她抱了一个拳道:“夫人性情贞烈,请受刘叶红一拜!”拜了一拜后才上前细细地看起阿玛脸上的伤痕来。
铁铮和蓝蛇都不发声,等着刘叶红的判断。
刘叶红细看了好久,才掳着顺点头道:“好,好,能完全医好!”
蓝蛇惊喜地道:“真的吗?刘叶红刘大医生,你能将她脸上的伤完全医治好吗?”她好高兴,听刘叶红这么说,凭他就可以了,不必再去辛辛苦苦地寻找他的老丈人青卓了。
“不,不!”刘叶红摇着头,“我医术肤浅,要去请我的泰山大人才行!”
“啊!?”蓝蛇一下泄了气,“唉,高兴得太早了!”
“那,青老前辈他现在在哪里?”铁铮问道,他想要是知道了神医青卓在所在,再远也要找到为阿玛医治脸上的伤痕。
“那里!”刘叶红向卖药处的一个老头一指,“那个抓药的老人就是我的泰山大人!”
“什么?”铁铮和蓝蛇同时跳了起来,他们都没有见过神医青卓,在他们的想像中,神医青卓应该是超凡入圣,仙风道骨,没想到是个干巴巴的抓药老头。
“怎么像是个砍柴的?”蓝蛇一下子就凭着感觉说了出来。
铁铮瞪了她一眼,正想上前向青卓赔罪,青卓已拿着一只酒瓶,有些醉意地一晃一晃地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随时都要跌倒似的。
“我老泰山的醉拳也很得意!”刘叶红在铁铮的耳边悄悄地说。
铁铮点点头,上前一抱拳,向青卓道:“晚辈铁铮,特请青卓老前辈来医治我妻子的伤!”
哪知青卓没有理他,而是直向蓝蛇迎去,笑道:“当然,我这个老头子一年中有半年都在山上采药,不像是个砍柴的倒还奇怪了!”
蓝蛇不敢让青卓撞在了身上,边倒退边赔笑道:“青老爷子真是个风趣的人。”
刘叶红又一把抓住铁铮的手,在他耳边悄声说:“还要当心点,我老泰山有些老不正经。”
铁铮一惊,急忙拦在青卓和蓝蛇之间,笑道:“青老前辈,还是请看看我妻子的伤吧!”同时心里苦笑,江湖上传言神医青卓武功盖世,人品超凡,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青卓还是不理他,继续向蓝蛇笑道:“哟,这位漂亮姑娘身上怎么有股腥味?”
蓝蛇退着笑道:“是啦!我养有蛇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只小蛇。
青卓摇摇头:“不是,老头子是说姑娘你的身上有股腥昧,让老头子闻一闻!”
蓝蛇没法,只好说实话:“青老爷子,是我身上有毒,全身都有毒,我的血是剧毒!”
“那好,别让我沾上!”青卓一下醒了酒似地向屋里走去。
铁铮跟着进屋,刚跨过门坎一只脚时,青卓突然用脚勾住他的左小腿一挑,就让铁铮跌了个屁股墩。
“青老爷子你要干什么?”蓝蛇见青卓突然偷袭铁铮,生气地叫起来。
“没事,没事!”铁铮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骨头碎了没有接好吧?”青卓掳须问道。
铁铮心里叹服,点头道:“正是,只是没多大碍,还是请青老前辈看看我妻子的伤。”
青卓应了一声,却走到荔荔阿穹之前翻着她的眼皮笑道:“好漂亮,哪来的伤?”
“那是我妻子的姐姐!”铁铮又好气又好笑,指着阿玛道:“这才是我的妻子!”同时心想他是喝醉了还是犯色?
“好美呀!要是没有这些伤真是迷死人了!”青卓一下跳到阿玛之前伸手摸着她的脸,摸不够似地,又笑着道:“哇,皮肤真水灵!”
这简直是像是在调戏阿玛一样,铁铮觉得这老头真可恶,正要喝止他时,刘叶红扯了他衣角一下,轻声在他耳边道:“别生气,这是老泰山在仔细检查你夫人的伤痕,看是要怎样医治。他这副样子保证是装出来的!”
铁铮嗯了一声,不再说什么,或是蓝蛇却极为生气,若不是看在青卓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上,她可是会一脚踢到青卓的屁股上。
阿玛由于极度的悲痛,几乎是失了神,任由青卓摸着她的脸检查着脸上的伤。好半天,青卓的手才离开她的脸,皱着眉头。
铁铮上前一步问道:“怎么样?青老前辈?”
没想到青卓一下把他推到椅上,对刘叶红大声道:“乖女婿,快拿大锤来!”
铁铮和蓝蛇齐吓了一跳,失声道:“什么?大锤?”
刘叶红点了他一下头道:“笨!老泰山是要先医你的腿!”说完转身去了。
铁铮苦笑道:“青老前辈,还是先说说我妻子能不能将她脸上的伤医好?”
青卓晃晃头,又晃晃双肩,再扭着腰,最后是扭着屁股,好半天才坐下道:“死定了!死定了!”
铁铮又吓了一跳,颤声道:“什么?青老前辈?阿玛她……”
青卓猛地喝道:“我是说你!不把腿医治好怎么可以打得过熊飞,你不医治不是死定了还是什么?”
“是!是!是!”铁铮苦笑,“那么我妻子她怎么样?”
青卓双手乱晃:“莫急,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还那小姑娘原来的美貌,还要让老头子我多想想。”
铁铮松了一口气,看来阿玛本来的美貌让青卓也震住了,要好好地想一想怎样才能除去阿玛脸上的伤痕。即使是名满江湖的神医青卓对阿玛的绝世美貌也是不敢轻易冒犯。
青卓又看着阿玛两姐妹问道:“两个小姑娘受到了什么刺激?”
铁铮神色黯然下来,将阿玛的身世和白椤族被灭族简单讲了一遍。
青卓神色严峻了下来,正好这时刘叶红拿了一个木箱回来了。青卓对他道:“女婿,你也知道铁铮夫人被灭族的事了吧。快去,让乡亲们将他们掩埋了,让十多万人曝尸荒野真是罪过呀!”又念道:“这热天里过了好几天只怕尸体都腐烂了,不要让乡亲们得疫病呀。”
“是!”刘叶红点头,“这几天医馆就交给您了。”铁铮见刘叶红欲走,喊道:“慢着,这些你拿去,就当是工钱。”
他从怀中掏出所有的银票约十万两递给刘叶红,刘叶红摆摆手。蓝蛇又掏出她怀里的几万两银票,刘叶红见状笑了起来:“不必,这里民风淳朴,不必给钱的。”
铁铮码下脸来:“怎能不给钱呢?让乡亲们为白椤族办后事,我们可是万分感激啊,这些就算是我们感谢乡亲们了。”
刘叶红只从铁铮手里抽出一万两银票收进怀里:“这些就算是乡亲们几天来的伙食费吧。”
铁铮叹了一口气:“也好,就代我们多谢乡亲们了。”
看着刘叶红收拾好出了门,蓝蛇问青卓:“青老爷子,刘叶红说的是真的吗?要这里的人去做那么可怕的事也能不给钱?”
青卓笑道:“怎么能不给钱呢?只是我这乖女婿平时给人治病很少收钱,叫那些人做些事还不容易?”
铁铮道:“那,我又欠刘兄一个大恩了。”
青卓道:“坐好,老头子的大锤要来了!”
蓝蛇有些怕地问道:“要拿大锤干什么?青老爷子!”
青卓道:“当然是打断铁铮的腿然后重新接起来了,小姑娘,多多看着点!”
蓝蛇于是伸长了脖子看着青卓打开木箱,一看不禁感到好笑,她当是多大的锤呢。原来那木箱里摆满了各式手术工具,所谓的大锤只是几把小钢锤中的最大一把,最多只不过二两重。
青卓拿起那二两重的大锤,先是试着在铁铮的左小腿上轻敲了一遍。然后颇为怪异地冷笑几声,让人觉得他不是个医生而是个以杀人为乐的怪人。当蓝蛇听了他的笑声后不禁觉得毛骨悚然时,青卓突然飞快地挥动那把钢锤敲在铁铮左小腿上,只听几声碎骨声清脆地响起,蓝蛇连冷颤也没来得及打,青卓就收起锤,叫道:“好了!”
说完他双手并施,飞快地将铁铮左小腿的肱股二骨接好,再拿开木箱的上部,从下部取出一叠木板和一卷纱布,如同变戏法般地几下就把铁铮的左小腿包扎起来。从开始到结束只是那么一会儿。
“好了,”青卓拍拍手站起来,“自己运功疗伤,你的内力雄厚,两天后骨头就可愈合,半月就可像以前任你乱蹦乱跳都行。”
“青老前辈真是神医,医术高强啊!”铁铮由衷赞道。
青卓很得意,拿起酒瓶喝了一口掳须道:“当然!马屁我最爱听了,多拍一些!”
蓝蛇正感哭笑不得时,阿玛轻轻走了过来,到铁铮身旁蹲下看着他的眼道:“铁铮,痛吗?”
“阿玛!”铁铮一把握住她的手,“你觉得好些了没有。”
阿玛轻轻摇摇头:“荔荔阿玛还是觉得好难过,只是看到铁铮你又被打断了骨头,觉得自己的骨头都痛了起来。铁铮,痛吗?”
铁铮道:“痛是有些痛,但没事。好阿玛,这是神医青卓老前辈,他可将你脸上的伤医治好。”
阿玛轻轻招呼一声:“青老前辈。”又道:“荔荔阿玛的族人全被害死了,回复原来的美貌又有什么用?”
“小姑娘。”青卓拍着阿玛的头道,“你不治好脸上的伤,你的族人的灵魂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伤心的。”
阿玛一下捂住脸:“不!荔荔阿玛不要回复美貌,还会给铁铮和很多人带来灾难的!”
铁铮轻轻地道:“好阿玛,你的同胞们在死去之前都是那么真切地呼唤着你,呼唤着他们最美丽的圣女能让你们的民族脱离苦难。现在他们都去了,整个白椤族就只剩下你和你姐姐两人了。青老前辈说得没错,他们的灵魂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都会伤心的,不仅他们历经了最大的苦难,他们尽心尽力地去保护的圣女也遭受着比夺去他们生命还要痛苦的折磨。好阿玛,勇敢起来,想那两年里你是多么地坚强啊,你一定要回复到那让你的族人无比崇敬的天下最美的圣女,为他们报仇,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阿玛移开了手,扬起了头:“对,荔荔阿玛一定还要做回圣女,为他们报仇,为他们杀了大祭司!青老前辈,请为荔荔阿玛医治伤吧。”
她的眼泪又滚滚而出。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青卓走上走下,将他的医书翻出来看了又看,对着阿玛的脸比划了一次又一次,还画了很多图,仔细研究着如何才能让阿玛回复到她天下第一的美貌。
当铁铮将彩青阿虹遗留下的画着阿玛彩像的玉面拿给他看后,青卓更是陷入了深思。
铁铮和蓝蛇都不敢打搅他,只是不时地听到他道:“难,真难!”
铁铮这时才对青卓真正产生崇敬之心,别看他那副样子,医德却是极高。他要消除阿玛脸上的伤痕,本是轻而易举,可是阿玛的绝世美貌又让他丝毫不敢怠慢,要让阿玛回复到原来的美貌对于他来说可真是极难。
阿玛她好了一些,可是荔荔阿穹还是那样子,完全无神,嘴唇动着,也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蓝蛇问青卓道:“青老爷子,这阿穹你能给她治一治吗?”
青卓摇头:“她这是心里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要好好地安慰她才行,用药是治不好的。”
阿玛去将荔荔阿穹抱着,喊着:“姐姐,姐姐!”可荔荔阿穹还是那个样子,灵魂完全失去了一样。
蓝蛇问:“为什么,荔荔妹子都正常了,她还是清醒不过来,她平时多么地坚强啊?”
阿玛道:“蓝姐,荔荔阿玛除了我的族人外,还有铁铮对荔荔阿玛的爱支撑着,看见铁铮的腿又被敲断,荔荔阿玛又吓得清醒过来。可是姐姐,她一直为族人能得到自由,能摆脱大祭司的魔爪而斗争着。我们族人就是她的精神支柱,现在族人全都死了,姐姐的精神怎么能不完全失去?”
蓝蛇捅捅铁铮:“现在只有你和荔荔妹子能安慰她了,你也像对荔荔妹子一般给她爱吧,小蛇儿绝对不吃醋。”
铁铮不语,对蓝蛇的意见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蓝蛇向阿玛招招手:“荔荔妹子,把你姐姐带到这里来,让她坐在铁铮怀里。”
铁铮这时才瞪了她一眼:“别乱搅和,你把我移到阿穹身边就是了。”
蓝蛇歪了下嘴,将铁铮连人带椅提起来搁到荔荔阿穹身边。
铁铮握住荔荔阿穹的手:“阿穹,打起精神来,你还要和我寻找大祭司为你的族人们报仇啊。你这个样子,不仅报不了仇,而把你当作领袖的族人也会难过的。”
荔荔阿穹抬起头来,无神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靠在椅背上。
铁铮叹了一声,探过身去将她揽在怀里,轻摇着她说:“阿穹,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在心里喝彩好一个有精神的漂亮姑娘。当我知道你是白椤族人的领袖之一时,对你更加地敬佩,你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一点,铁铮也及不上你。论到才能,你是这个世上最出类拔萃的女人之一。你的族人虽然全被大祭司他们杀害了,但是他们反抗残暴的统治,争取自由的精神还在。这斗争并没有随你的族人的离去而停止,他们将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打起精神来啊,阿穹!你的族人的仇还等着你去报啊!”
荔荔阿穹终于有反应了,她抓紧了铁铮胸前的衣襟,对阿玛和蓝蛇轻道:“你们能让我和铁铮单独地呆一会儿吗?”
阿玛和蓝蛇齐点头,出了门去。蓝蛇对阿玛道:“有时我实在是很佩服铁铮,他说的大道理对我对你对你的姐姐都管用。”
阿玛道:“是啊,铁铮一定会让姐姐打起精神来的,化悲痛为…为什么呢?”
“化悲痛为力量!”
“是啊,这么巨大的悲痛,化作的力量也一定极大吧。”
荔荔阿穹紧抓着铁铮的衣襟不放,身子急剧颤抖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来扬起,轻吐出一句话:“铁铮,吻我吧。”
铁铮吓了一跳:“什么?”
“吻我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地让你吻一吻。”
“为什么?”
“因为荔荔阿穹也是个女人,渴望得到男人的爱。”
“为什么要我爱你?”
荔荔阿穹吃吃地笑起来,用头直撞铁铮的胸口,撞得很重。铁铮任她撞着,她撞累了才停下来:“阿玛她说得对,她还有你对她的爱支撑着。而我,我只是为了我的族人而活的,为了族人,我愿意付出一切。但是,他们全都被杀害了,我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我全部的精神支柱。现在我是什么?不再是白椤族的祭坛祭司,也不是五万族人的领袖了,只是一个还可以去追求爱的女人。铁铮,爱我吧,让荔荔阿穹得到一点爱吧,不必天长地久,只是一会儿也好,因为我实在是什么也没有了。”
她的脸红了起来,一直坚强的她,首次在铁铮面前露出她女儿家的娇态。眼里尽是迷醉的神色,嘴唇微张着,呼吸急促起来,如同刚做了他的妻子般。
铁铮如看到了第二个蓝蛇,一个同样是经受了极大的痛苦,将全部女儿家的爱都倾注在他身上的姑娘。
是啊,她现在除了能得到爱,还有什么能继续支撑她的精神呢?正想着,荔荔阿穹突地扑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她干燥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铁铮忽略了她是白椤族的女孩子,白椤族的女孩子和汉族的女孩子不同,她们会去主动地热烈地追求那份属于自己的爱。荔荔阿穹是这样,彩青阿虹也是这样。蓝蛇虽然也是主动地追求爱,但她是汉族女孩子,还保留着汉族人的含蓄,只是苦苦等待着铁铮将爱给他,而不会像荔荔阿穹和彩青阿虹般地说要就要。
荔荔阿穹“偷袭”得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铁铮搂了个紧,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她吻了个够才将铁铮放开,舔着嘴唇上的铁铮的唾液,而铁铮则咳了起来。
“你们呀。咳咳……”铁铮指着荔荔阿穹,又弯腰咳了几声。
荔荔阿穹捶着铁铮的背:“好了,荔荔阿穹的初吻献给你了,我会坚强起来的。我的处女之身不会给你的,因为我还要保留着巫术打败大祭司。”
铁铮扬了扬眉,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阿玛,你进来!”荔荔阿穹向门外喊道。
阿玛叫了一声,和蓝蛇同时冲进门来,一下扑到姐姐的怀里。
蓝蛇奇道:“铁铮郎,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阿穹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
铁铮摸着嘴唇道:“她偷袭我。”
蓝蛇马上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使劲地跺了一下脚,泪花在眼里打着转,狠狠地道:“小蛇儿也要偷袭你!”
“好了好了,别生气。”荔荔阿穹对蓝蛇道,又对阿玛说:“阿玛,你的配刀呢?”
“在我这里。”铁铮从怀里拿出阿玛的配刀。
荔荔阿穹接过,抽出她的配刀将阿玛配刀刀柄上的布条割开,又挑去银饰和宝石,解开后里面真正的半透明的精致的刀柄显露在众人面前。
铁铮呆住了:“这质地?”
荔荔阿穹点头:“这就是‘青翅’刀真正的刀柄。”
蓝蛇使劲地发出一声尖叫,接着青卓的声音传来:“安静!”
蓝蛇捂住嘴,只是指着“青翅”刀柄用惊异的眼光看着荔荔阿穹。
荔荔阿穹将其交给铁铮,说道:“这刀柄在一百多年前就被我族人得到了,当时并不知道是何刀柄,族中刀匠相制造出和其相配的刀身,却发现是根本做不到的,这刀柄不仅透明而且太轻了。后来它到了我的手上,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直到遇到了铁铮。由于铁铮在江湖中太有名了,你的那把‘青翅’刀也太有名了,被誉为传说中的幻影之刀,我看了你的刀的刀身,和这刀柄质地一模一样,大小形状也非常相配,于是就肯定这是‘青翅’刀真正的刀柄。但是我不能直接将它交给你,因为当时我还不能断定你能不能信任,于是我就将它做在了这把配刀上给阿玛配上,如果你能在祭天时将阿玛救走,这‘青翅’真正的刀柄就是属于你的了。”
铁铮道:“好家伙,你还在考验我哪?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荔荔阿穹道:“因为我也知道真正的‘青翅’刀会给用它之人带来灾难,一直不想将这事告诉你,怕你控制不了真正的‘青翅’刀而被反噬。现在给你讲了也不是要你马上就将它拼接起来,只是到了实在要用它了才去用,知道吗?”
铁铮道:“还要有一个刀鞘这把‘青翅’刀才算是真正完整。不过,这刀柄怎么取不下来?”
荔荔阿穹道:“刀柄里有个非常精巧的机关,我们也是研究了好久才将刀身接上去,接上去就取不下来了,看来要取下来必须要刀鞘才行。”
铁铮将阿玛的配刀放入怀中道:“那就不要去想它了,我也不想让它完整,完整了对我也没有诱惑力,随其自然吧。”
阿玛按着铁铮的肩道:“铁铮,你果然不是个普通的强盗。”
蓝蛇笑道:“是啊,连这般宝贵的东西也不放在眼里,只会去抢得美女的心。”
这时荔荔阿穹道:“蓝蛇姐姐,将彩青阿虹的骨灰罐给我拿一段时间吧。”
蓝蛇将彩青阿虹的骨灰罐交给她:“阿穹你就一直拿着吧,她是你的族人啊。”
荔荔阿穹将彩青阿虹的骨灰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蓝蛇再抢去似的。她抚着骨灰罐道:“阿虹她从两岁时她父亲就将她交给我,两岁时就一直跟着我跑上跑下。后来我五岁杀了她父亲举行仪式拥有了使用巫术的能力,她就发誓要永远跟着我打败大祭司保护阿玛,为了实现她的诺言,她拼命习武。她是和我最亲密的人,虽然我将她看作妹妹一般,她还是当自己是我的仆人,其忠其义,可昭日月。可惜她死得这么早死得这么惨,也难得你们能这么在乎她爱惜她。仇啊,这仇是越来越深了!”
阿玛道:“阿虹姐她现在在哪里呢?”
荔荔阿穹道:“她现在一定在这里,在我们身边。她在哭泣着,哭得很伤心。阿虹,对不起,我没有将我们族人救出大祭司的魔爪,让他们全都被大祭司害死了。”
蓝蛇倒吸一口凉气,向四周拜拜道:“彩青妹子呀,千万别来吓你蓝姐呀,你蓝姐一直都好疼你的,一直都在为你的死很伤心的!”
荔荔阿穹道:“蓝蛇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对铁铮做什么事了。因为我还要保留着我使巫术的能力,就是杀了大祭司后我也要为保留着,还要为你除去身上的血毒。”
蓝蛇道:“为什么你们对小蛇儿都这么好?要小蛇儿拿什么来谢你们?”
荔荔阿穹道:“因为现在你也是我们的亲人了。”
蓝蛇一下扑到铁铮的怀里,欢喜地道:“铁铮郎啊,现在阿穹她也完全原谅了小蛇儿,这就代表了白椤族的族人都愿谅了小蛇儿,小蛇儿好欢喜。”
铁铮道:“好好,蓝妹你一定要做个好女儿家,从现在起就要乖乖地听我的话。”
蓝蛇道:“听!铁铮郎的什么话都要听。”
铁铮道:“我能走了就要一个人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好好地和青老前辈保护阿玛和阿穹。”
蓝蛇脸色变了道:“铁铮郎你要到哪里去,为何只是一个人去而不带上小蛇儿?”
阿玛也急了:“铁铮!?”
铁铮道:“放心,没事,我只是去做一件事而已。”
“什么事?”三个女孩子一起问。
“当然去收拾尼尼克尔人,一方面为阿玛出气,一方面不准他们去打搅白椤族人的领地,打搅他们长眠。”
“小蛇儿要跟你去!”蓝蛇嘟着嘴道,“两个荔荔妹子不能去,难道武功又好,又没人碰得的小蛇儿去不得吗?”
“去不得,你要保护你的两个荔荔妹子!”
“要去要去就要去!小蛇儿绝不离开铁铮郎一步!这里有青老爷子,也没人知道两个荔荔妹子在这里,不会有事的!”蓝蛇的声音震耳欲聋。
“安静!”青卓的声音又传来。
“青老爷子你来评评理!”蓝蛇大声向青卓那方喊道,她想要青卓来压压铁铮。
哪知青卓的回答竟是:“安静一点,老头子我正在酒后小憩,你这丫头把我吵醒了两次了!”
蓝蛇一听用尽全力向青卓那方咆哮起来,声音几乎要把房子震垮:“睡什么睡?还不给本姑娘过来?!”
铁铮用一只腿跳了起来捂住她的嘴责道:“干什么?存心要暴露我们在这里吗?这镇里有金龙会的人还说不定哪?”
蓝蛇虽被铁铮责骂却得意了起来,因为青卓已是连滚带爬地奔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青卓气呼呼地道,“知不知道打搅一个老人家睡觉是极不礼貌的?”
“青老爷子你来评评理!”蓝蛇将铁铮欲一个人出去找尼尼克尔人麻烦的事讲了,又补充道:“你看铁铮的骨头还没愈合就想出去跑,还要一个人照顾他哪!”
哪知青卓也掳须道:“铁铮说得对,蓝姑娘你不必去,留在这里和老头子我研究你身上的血毒好了。”
这下蓝蛇左右为难了,一方面她跟铁铮分开半个时辰都觉得难过,一方面是盖世神医青卓要分析她的血毒而极有可能解开她血毒的秘密。是跟铁铮去还是不去呢?
这时阿玛也说了:“蓝姐,还是留在这吧,我是铁铮的妻子都要留在这里,你不是答应了乖乖的要听铁铮的话吗?”
蓝蛇终于泄了气:“好吧,小蛇儿留在这!不过,”她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看着铁铮,“铁铮郎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呀,否则小蛇儿为你殉情!”
铁铮道:“你这是吓我还是什么的?放心,现在天下武功能在我之上的不会超过三人,我只是去杀朱承一个人,去了很快就回来。我只是为阿玛出口恶气和叫他们不敢侵占白椤族人的领地。”
蓝蛇还是泪汪汪地看着他,铁铮又道:“不会有事的,蓝妹你跟了我那么久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武功有多高吗?我是绝对死不了的了,我倒是有些不放心你们在这里啦!”
哪知青卓一听竟抖着胡子道:“年轻人,你是把老头子我看扁了吗?”说罢就露了一手,只见他将酒瓶搁在手掌上,听到一声轻响,酒瓶化作粉末纷纷扬扬随风吹走,而酒瓶中的酒液还保留在在酒瓶中的形状。然后酒液化作细小的雾滴,飘散在空中消失了,连酒味都闻不到。
正当铁铮对青卓对自身真气运用得炉火纯青感到佩服时,蓝蛇做了个绝的,只见她掏出两枚铜钱丢到青卓脚下,然后拍掌笑道:“好!好!”
铁铮正要生气责骂蓝蛇时,青卓的举动更让他哭笑不得,只见他牵起长袍前摆弯腰将两枚铜钱捡起放在前摆里,又走到铁铮面前道:“见笑了,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铁铮愣在了那里,然后蓝蛇和青卓几乎是同时爆笑起来,真是一老一少两个疯子。
阿玛笑道:“青老前辈真是童心未泯啊。”
青卓掳须道:“以前老头子我不是这样的,那时我在很多人之前都装得一本正经,实在很累。现在和女婿退出江湖隐居到这里,老头子我就随心所欲了,天xing-爱怎样就怎样,开心得很。”
荔荔阿穹浑身震了一下,幽幽地说道:“青老前辈说得很对啊,天性怎样就应怎样,不要在别人面前强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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