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仔之笑看风云 正文 第八章 涅盘重生

　

　　我躺在一颗大树背后，听着警车就在我身边呼啸而过，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的创伤尚在其次，被自己最信任最心爱的女人出卖却是不可承受的痛。警方认真时行动力令我惊讶，他们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我所有的资料，并针对我的习惯和交际圈设下天罗地网。
　
　　小月是一个女孩子，当然没有勇气反抗来自己警方和父母的双重压力，但是她至少可以在不惊动外面埋伏的刑警前提下警告我。可是她没有，她见到我第一面的惊呼就是向埋伏在门外的刑警发出暗号，她的温柔体贴也许是真心真意的，但也有着麻痹、松懈我的用心。
　
　　现在我在这个都市中被真正孤立了，我不能去找朋友、亲人，因为他们已经成为警方的鱼饵，我毫不犹豫的相信，警方对我这种危险人物已经下达了如有违抗格杀勿论的命令。
　
　　我身无分文，全身都火辣辣的做痛，胸部被火药勉强封住的伤口又再次溃裂，到了天明全市的任何一个角落将张贴满我的通缉令，报纸、电视台、电台也会将我们的暴行在经过技巧的润色后公布于众。我必须逃离这个城市，可是我现在连跑动五百米的力量都没有了。
　
　　将身上的破布整个甩下来，它沾满了鲜血，粘粘腻腻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摸摸内衣口袋，我希望可以从自己身上摸出哪怕只是小小面值的一张纸钞，可是我失败了，我只从口袋中摸出一张被血水染红一半的小纸条，这上面写的是那个我一时心烦命令小刀救下的女孩的电话。
　
　　妈的，拚了！思索再三，无论机率是多少我必须得到别人的帮助，捏着代表唯一生路的纸条，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找到一台公用ＩＣ机，通过我在电信局预设的帐号播通了上面的号码。
　
　　电话铃响了十几声没有人接，可是我相信她现在一定在家里，而且她一定没有睡觉，只是缩在自己小床的一角，拥着被子静静发呆，试图平息自己最深的恐惧。
　
　　我静静的执着电话等待，如果她坚持不接电话或者我的猜测错误，我将会在警局吃早茶。
　
　　电话因长时间未接通而变成了盲音，我挂上电话静静的等待了五分钟后，又再次播通了她的电话。
　
　　“嘀……嘀……”随着单调的通路音一声一声回响，我的心不断向下沉，向下沉，直到我已经要绝望的时候，彼端的话筒终于被人拿起来，一个弱弱柔柔带着明显虚弱感的声音从话筒中传过来：“我现在好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打给我好吗？”
　
　　“请等一下！”我急速道，不小心扯动了自己的伤口，引起一阵干咳。
　
　　她疑惑的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从哪里得到我的电话号码？”在险被强暴后她显然成熟了一些，对陌生人抱有相当的警戒心理。
　
　　“我们今天晚上才认识的，是你亲自给我的电话号码。”我小心的措辞，希望不要再次引起她的恐慌，但是显然我失败了：她发出一声惊呼，接着从话筒里传出碰物触地的声音。
　
　　完了，我最后一线希望也没有了！我静静的僵立在公用电话亭前，保持着通话的姿式，我甚至懒得动懒得去想，现在我的命运已经被无情的注定走到尽头，迎接我的要么是法律的审叛和行刑的子弹，要么是被赵永刚的手下抢先找到，落到他们手中会让我生不如死，也许我应该让自己选择一个比较好的方式死亡？！
　
　　我缓缓伸手按向电话的开关，准备拨打１１０报警，主动自首纵然还是难逃死刑的运命，但是至少我可以在里面少受些“排头”。
　
　　当我的手即将按到电话的开关时，话筒里发出轻微的拖动声，难道说……，我的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屏息等待，在经过了也许只是十几秒钟也许是一分钟的漫长等待后，一个小心中带着欠疚的声音重新燃起我对生命的渴求：“你，还在吗？”
　
　　“在，我在，”在我感觉里，我经历了人生中的一个生死轮回，面对这迟来的女神呼唤，我反而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和冷陌，我直接道：“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也许会给你带来相当大的麻烦，你可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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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住在坞城路十一号，和我现在藏身的地方并不远，只有五公里，但是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一个非常痛苦和漫长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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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拒绝了她来接我的好意，她一个女孩在刚刚经历了人生最大的一次恐怖事件后，对于一个人深夜上街应该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再者以她的力量无法帮助我不留痕迹的潜入她的住所，如果搭乘出租车，不但会给警方留下追踪的线索，也容易将她暴露出去，我冒不起这个险。
　
　　为了躲避警方的搜索和在警方默许下成队出动的赵永刚手下马仔，五公里的路我必须通过潜伏、绕行等方式痛苦的推进，我以惊人的意志力克服了身体和精神上的衰弱，将自己的六识保持在最敏锐程度，还好在城市里我不必担心的气味留下的线索，否则警方在动用警犬部队后我将无所遁形。
　
　　整整用了三个小时我才赶到她居住的小区楼前，清晨的阳光仍未洒向这个城市，路面上已经扬起清洁工的身影，她们一边仔细的打扫路面，一边娱快的交谈，话题从折价的过时商品到哪个市场的菜最便宜，转而又自豪的夸赞自己正在读高中的儿子，学习成绩是如何的优秀，为人处事又是如何的老练。从她们略带惮憬的目光中，我可以看出她们对自己没有享受的美好生活的失落，她们的希望都寄托到自己的一代身上，为了下一代她们任劳任怨，日复一日的做着无聊而报酬低微的工作。
　
　　她们疲乏而满足，那真挚的笑容深深的打动着我，因为我也曾快乐的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下，用无邪的双眼来观看这个灰色的世界。
　
　　在我十八岁以前，我是学校、家长公认的好孩子：学习成绩一流，又谦虚有礼，在平均拿到每门九十五分的好成绩后我还博览群书，拥有同龄人所未有的渊博知识。
　
　　但是我很内向，没有自己的主见，只会盲从于其他人的选择。我现在还清楚的记着在幼儿园中的往事：其它小朋友做的坏事，老师在召集所有的小朋友一个一个轮流询问时，总会用怀疑的口气问：“真的不是你干的吗？有人说是你噢。”我他妈的就会老实点头，然后被惩罚，在回家后还会被闻讯的父亲加倍惩罚我的顽皮。
　
　　可是天知道，我就是因为父亲的惩罚教育而内向，而缺乏主见。在他老人家的意识里，好人是不会被欺付的，别人打你是因为你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很不好，在带着被欺付的伤痕回家后，往往还有一顿更严重十倍的体罚在等待我，那根枣木制成足有一颗鸡蛋粗细的擀面杖是我心中永远的刺。
　
　　从身行伍，官居大校的他当然不知道被欺付的而没有人出头的滋味。母亲只是爱絮絮叨叨的和一些同龄的妇女闲话家常，在良好的气氛中抱怨对方的孩子欺付我，这些最终总会成为同龄人嘲笑我的话题，而我唯一的爱好——打电玩，更成了他们向老师、我的父亲打小报告的最有力武器。
　
　　在我的身边充满了恶毒的目光，儿童是纯真的是无邪吗？这是最无耻的谎言！他们会因为妒忌而伤害自己的同伴，通过孤立、造谣、直接肉体的伤害来试图将优秀者踏在脚下，这种本能是那样的直接是那样的黑暗。
　
　　我身边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一群在期末考试时才会赶来巴结我的同学，还有一群以欺付我为乐的街头混混，在他们眼中，可以将某位在职师长的公子痛殴一痛又没有报复的危险是十分惬意的事情。
　
　　十八年压抑的生活终于在一次事件中爆发！在电动游艺厅被混混打的时候，我都会努力护住自己的脸，这样至少回家后不必面对更重的惩罚，可是那一次他们的出手非常的疯狂，一顿十几分钟的殴打后，我的脸已经肿得象是一颗南瓜，把我抛在阴暗的角落，他们继续返回游艺厅去开心。摸着已经绝对不可能掩饰的脸，我的怒意象火焰般雄雄燃烧起来。即然你们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舒舒服服的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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