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叶天宇听得吓瘫了似得坐在地上。
“今天晚上我就会和爸爸回家,明天我会找律师把离婚协议拟好,你放心,我净身出户,这几年感谢你的照顾,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会用余生慢慢偿还。”她说完便转身准备上楼。
“谷乐乐,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不是我要离开你,而是你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我走下去。”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只要你开口,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她苦笑着说道。
“难道你就真的爱过我吗?”他朝她问。
“但凡你还有一点人情味,你只需要站在我的位置,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那些委屈和难过我都可以忍受,我不能忍受的是在这些委屈和难过背后,你还咄咄逼人,我只要有半点反抗,就成了我在无理取闹?你不懂我没关系,但你总不能利用那些委屈来反复的抽我的耳光吧?这种疼,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吗?。”她流着泪心痛的向他答道。
“我改...我一定改,老婆,我知道我错的离谱,也不配百口莫辩,我不奢求你原谅,只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必了,或许,是我高估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婚姻游戏太沉重,我承认我玩不起,义无反顾的逞强,纯属多余....”
她说完就扶着扶梯上了楼,每踏一步,都觉得是煎熬。
叶天宇望着她绝情的背影,知道这次是真的不可能了,他无法再挽回她和那段他认为坚不可摧的婚姻。
他低估了她的决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一直属于谁,只是他明白的太晚。
他利用了谷乐乐的弱点,他真的以为,自己‘救’了她一命,那她就会像个奴隶一样永远留在他身边做一辈子‘奴仆’,不可以被任何人赎走,而她离开游辰昊以后,也无处可去只能留在他身边,陪他终老。
可他不知道的是,陪伴是需要爱、需要尊重,而恰恰他给的那些不是爱,只是占有,仅此而已!
可惜他都明白的太晚。
终于,他发现了自己的愚蠢。
那天晚上,谷乐乐搬出叶家后,便沉寂在睡梦中两天两夜,叶天宇来找过她两次,但都闭而不见。
两天后,她找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因为中间夹着周末,便短信通知叶天宇三天后去民政局办手续。
周末那天,叶佳彤踩着点来到她家,把她带出去喝了几杯,两人却越喝越清醒。
此时,广场上的LED显示屏播放着一条公益广告,代言人正是游辰昊,此广告连播三次,每10分钟播一次。
叶佳彤问谷乐乐,“知道他现在是谁吗?”
谷乐乐笑而不答,继续喝起来。
“他现在是红果慈善基金主席,据说他成立这个公司很久了,一直在默默地做着慈善事业,只是近期才正式挂牌上市,成为A市最具有王牌影响力的人物,乐乐,你真有眼光。”
叶佳彤说这话感觉带上挑衅般。
“他王不王牌与我何干?”谷乐乐随意揪了一眼广告屏,眼神划过的瞬间正好撞上屏上他明亮的眼眸,她望着屏上西服革领、玉树临风、五官俊俏、有着眩目笑容的他,确有万夫敌难之威风。
她再想着那个在寒冷的草原上,为了给自己找‘面包’时狼狈而归的男人,为了自己和叶天宇厮打在草原上的男人,还有受众多孩子和老人爱戴的男人。
她到现在也不太敢相信这会是此时屏幕上出现的人。
叶佳彤看着她望着屏幕发呆的样子,故意用手在她跟前晃了晃。
“干什么呀,不是不相干吗?还不承认?”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和叶天宇离婚是因为他?”谷乐乐问。
叶佳彤想了想,“实话吗”
“不然呢?”
“我觉得,还是有一点点关系吧,但是更多的是巧合,碰巧而已。”叶佳彤也真的相信,即使没有游辰昊,凭叶天宇死性不改的人品,他俩离婚早晚的事。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了,你是我闺蜜,我了解你。”叶佳彤红着脸张着嘴朝她笑着。
谷乐乐拿起面前的拉罐举在她身前,“谢谢,每次我在叶家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挺我,我敬你。”
叶佳彤会意地回撞回去,“必须的。”然后两人一饮而尽。
叶佳彤心里此时是崩溃的,这样两段最亲的关系,在伤害中散场,各自带着热情来,最后带着失望而归,何止挫骨扬灰?
连续几杯后,两人都有些醉意了,天色也渐晚,照在昏暗光线中的迷雾开始夹着刺骨的冷气肆意在空气中蔓延,让人远处躲藏。
“乐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你坚强的后盾,也不管你和叶天宇最后怎么收场,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叶佳彤已经醉的头昏眼花,但她拉着谷乐乐的手却异常清醒。
“佳彤,有你真好。”谷乐乐也抱着她哭起来。
“嗯?哭了。”叶佳彤虽然有点醉了,但耳朵还是灵的,一听到谷乐乐的哭声,心就碎了一般,连忙用手给她擦擦。
“哭吧,我的肩膀随时供你享用,扒上去随便哭。”她说着把肩膀歪歪斜斜的凑过去,谷乐乐就扒在上面狠狠的哭。
“我知道,你受了莫大的委屈,都怪我,当初非得崔着你们结婚,我只是想和你关系再近一步,亲上加亲而已,没想到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不懂事就算了,还渣成那样,都怪我自私,换作旁人可能我都劝你三思而后行,但是我真的以为一物降一物,他会因为你而变得懂事、成熟,没想到却把你伤成这样,我的错。”
叶佳彤也哭成了泪人,悔不当初。
谷乐乐也在她肩上摇摇头哭着,发泄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无奈。
“虽然你只做了我几个月的弟媳,但是在我心里,也永远是我的亲人。”
“嗯嗯”谷乐乐边哭边点头答应。
“乐乐,如果你真的爱游辰晨,他也爱你,你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叶佳彤朝她认真的说道。
谷乐乐含着泪从她肩膀离开看着她。
叶佳彤继续说:“真的,其实我看得出来,游辰昊这些年一直还爱着你,当年之举,实属无奈,乐乐,你不能怪他。”
谷乐乐提到游辰昊就莫名委屈。
“当年或许他和钱小果之间真的有什么误会,不然这么多年他俩怎么可能还是各自单身?”叶佳彤也突然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钱小果?”谷乐乐根本想不起这个人。
“是啊,你出车祸的前几天,我们无意撞见游辰昊背着钱小果往宿舍走,第二天开始你们就闹矛盾,对了,钱小果那个时候和我俩也是好姐妹,因为这件事,我们都疏离了她,直到你出车祸。”叶佳彤又回忆道。
“我为什么会出车祸?为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这些事?”谷乐乐用力的拍拍头。
叶佳彤抓着她的手,惊呼道,“你干嘛?我这不在帮你回忆嘛,记忆可以慢慢恢复,也不一定着急这一时呀。”
“那我为什么会出车祸?”
“就是因为看到游辰昊背着钱小果回宿舍,然后你们就闹了矛盾,你生气独自瞎跑就被撞了呀,当时游辰昊都快疯了一样,后来医生说你需要昂贵的治疗费,不知道为什么,没几天游辰昊就消失了,叶天宇却带着你出国治疗,这中间到底怎么回事,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我也问过叶天宇,但是他不肯说。”
谷乐乐听着叶佳彤讲的和游辰昊讲的基本没有差别,她开始找到些安慰。
“那你...见过一张承诺书吗?”谷乐乐问。
“承诺书?什么承诺书?没见过。”叶佳彤问。
“那天我见到了,叶天宇拿出来的,是游辰昊写的,上面清楚的写着他游辰昊放弃我,觉得我是个累赘,给不起我要的幸福,说以后都不会再找我,更不会打扰我的生活,我的生死与他再无关系,并且....还收了叶天宇10万作为分手费。”
谷乐乐回忆着承诺书上的内容就哭不成声。
叶佳彤听得稀里糊涂,“什么?10万分手费?”
她冷笑两声,“这绝对不可能,你们两人当年的事闹得轰轰烈烈....”叶佳彤想到这里,顿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到是像叶天宇的作风。”
谷乐乐看着她。
“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点点手指头都知道怎么回事了,还用说吗?”
叶佳彤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叶天宇逼迫的,她只是再度失望的喝着酒,那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她不想说的那么难堪。
“我怎么和你说起这些来了?都是往事了,还提它干嘛呀?喝。”叶佳彤说完顺手拿起一罐继续喝着。
那一晚,两人喝到深夜才离开,明亮又安静的大街上,两人又说又唱的聊着,一会哭一会笑,在寒冷的冬夜里,形成了一道温暖又美丽的风景,光是背影就让人羡慕不已。
三天后的上午,谷乐乐和叶天宇如约在民政局门口见面,两人在签字的时候叶天宇看到协议后放下笔,一筹莫展的望着谷乐乐。
“你不是说我们已经两清了吗?为什么要加上这一条?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不能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吗?”
“我不想欠任何人,这个数字可能还不够,但是我会皆我所能。”
“我从来没有说过你欠我什么,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对不起你,要欠也是我欠你才对,乐乐,都离婚了,你真的还要那么恨我吗?”
谷乐乐别过头,不语。
叶天宇眼含泪光,用笔在合同上划去那一条,自己重新添上一条,几分钟后,他在协议上签了字。
谷乐乐看了看补充协议,“男方自愿每月支付女方生活费50万,直到女方再嫁人为止。”
她放下笔,拒绝签字。
一旁的工作人员望着两人,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
“哎呀,都爱成这样了,这么为对方着想,还离什么离呢?不如回去再发好想想。”
两人听着都红了眼眶。
“如果你不签字就代表不离,如果你签字,这就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就当作是我对你的亏欠。”叶天宇含泪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用颤动的声音说道。
谷乐乐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签了字,那一刻,叶天宇心如刀割,看来这次她是真的不打算回头,他输得很彻底。
虽然他不甘心,但他确实伤害了她,他已无颜再面对她。
工作人员也是无奈的为两人办了手续,谷乐乐这才注意到大厅正上方LED字幕: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垂眸微笑,像极了结婚时的誓言,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坚持到最后?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多久的时间才能完成?
就这样,两人正式签字离婚,走到大厅门口,叶天宇顺手把手里的宾利钥匙递给她。
“这辆车本身就是为你量身订做,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以后的日子,就让它陪伴你。”
谷乐乐本想拒绝,但他眼疾手快的把钥匙直接塞到她手里,便跑向一辆跑摩,他戴上头盔后,启动车子,震耳的声音回荡在周边,消失在她眼前。
她看着他骑车离开,她泪水模糊了双眼,不知道是解脱还是该遗憾,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又长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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