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成为魔法使 第十六章 不知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并且很清楚，我要利用你的力量，打倒寒冰，我要成为精灵族的族长。”“你这是要造反！”“所以呢，有什么问题吗，人类？”毕然突然发现艾尔的眼神变了，不在是温和的绿色，而是红色，诡异的红色。

“你知道你犯的一个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就是太过于相信精灵，人类和精灵之间根本不会有友谊的存在。”毕然看着艾尔流露出的杀气，硬上前说：“你现在杀了我，月鬼你要怎么解释。”“你还是先保住你自己吧。”“你想成为族长，是想向寒冰复仇吗？”

艾尔恢复了原样，说：“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胆量的吗.我并不想复仇，老族长对待我们一视同仁，那时的精灵族也十分和睦，寒冰的出现将一切都打破了，我只是想恢复原来的局面。”毕然显然是不信艾尔这番话的，但还是想让艾尔接着把话说完。

“精灵族私通帝国，关于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最主要的，还是寒冰。我说过，他现在已经疯了，所以他现在最想看见的，就是你们的灭亡，其他的他一点都不在意，但是以帝国的凶残，一旦你们瓦解，那么我们下一步就要面临灭亡的灾害。”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双赢的机会吗，我们一起推倒寒冰，瓦解他与帝国的联系，你们得以解决帝国的危险。精灵族重新恢复和睦的局面，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我等你的消息。”说完，艾尔就离开了，毕然抬头看着眼前的阶梯，早在刚才，他就知道这里应该是一个祭坛，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大啊。

“双赢啊···”毕然放弃走进去的想法，转身离开了。而就在毕然离开后，远处树木的阴影下，艾尔走了出来，自言自语：“笨蛋。”毕然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古达一眼就找到了毕然，跑到他面前，问：“少爷？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毕然想要告诉古达刚才的事情，但眼角余光却突然看见了艾尔，于是暂且放弃了这个念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新奇，到处跑着看看。”

古达对于毕然的回答不感到奇怪，只是叮嘱他道：“少爷在这里还是要小心，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些精灵究竟是不是真的对我们没有敌意。”毕然想起刚才艾尔的变化，再听古达的叮嘱，还真是···“我知道了。”“嗯，对了少爷，村里的人烧了热水，少爷等会也去洗洗吧，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古达说完就走了，毕然刚想要叫住他，手抬在半空中，想了想，又放下了。

毕然抬头看天，这里和暮城不一样，毕然在心底估摸着时间，这个时间点暮城的天应该已经暗了，但这里的天空还只是晚霞。毕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刚才古达的叮嘱以及艾尔的模样，让毕然放弃了真正想要去转的心情。找了一块空地，毕然坐下抬头仰望天空，数着远处通过云层垂下来的枝丫，这样寂静的时光使毕然逐渐的烦躁起来，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刀抽了出来。

这样的举动让毕然慌了神，丢下了手中的刀，惊恐地看着前方的村落。远处传来欢笑声，可这笑声，离自己太过遥远。等到天空逐渐黯淡，毕然来到了古达所说的洗漱的屋子外，可以看得出来做工非常赶，但又不失细密。

毕然推开门，一下冒出的热气封住了他的视线，毕然一边扇走热气，一边走了进去。进去后，毕然发现了整齐的摆在一旁的树墩，走过去将脱下的衣服放在那里。毕然忽然发现在他旁边还摆着一堆衣服，不过也没有多想，就进去了。

拜访衣服的房间与洗澡的地方还隔着一扇门，毕然打开门，这才知道洗澡的地方是一个露天的大池子。毕然试了一下水温，整个人都躺了进去，发出感叹的声音：“好舒服啊~”毕然从水底捞出一块石头，仔细把玩，说：“火魔法石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还真是好舒服啊。”

就在毕然享受泡澡时，远处传来出水的声音，毕然想到自己体内觉醒的魔法，以后可能还是要和骑士团多接触，于是睁开眼看过去，说：“要走了吗···”女人，映入眼帘的，绝对是一个女人！此刻这个女人正赤身裸体，双手正极其尴尬的当着重要的部位，似乎也没想到毕然会突然看过来，在原地呆了几秒后，索性撒开了奋力跑了出去。

笑容凝固在脸上，毕然缓缓回过头，猛地扎进了水里。“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是村名吗，是村民吧。可为什么没有人提醒自己，为什么啊？！！”等到憋不过气了，毕然这才从水里出来，可即使刚才在水里拼命地想去忘记，现在脑子里依旧是那···

不可否认，女人的身段极美，尤其是···“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我在想什么！！忘掉，忘掉！”毕然抱头喊着，一下一下地将自己砸进水里。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会儿，毕然站起来，走出去，快速的擦干身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这、家、伙，去死！”没想到出门就看见了艾尔，并且看她的眼神，血红血红地，是要杀了自己。“等、等等，为什么啊？！”毕然连忙向一旁躲去，一股强大的风瞬间就将刚才毕然身后的房屋摧毁，只留下折断的树干，侥幸存活下来。

“住手！”远方传来的一声冷喝，让毕然的眼眶忍不住发红。“得救了~”毕然看向声音的主人，赫然发现一身黑色盔甲，“夜月”的队长，月鬼。艾尔似乎不满意月鬼的制止，飞到她身边，同时用手指着毕然，义愤填膺地说：“小莹莹，他刚才···”

“闭嘴！”即使有着头盔的阻拦，但毕然好歹也和杰西卡斗智斗勇了这么些年，仅凭两个字，就听出来了两点。一，月鬼是女的；二，她害羞了。毕然有点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向左右求助，结果看见了古达，可是古达站得远远的，毕然看见他后，就看见了古达将视线转移到了天上。

“少爷。”“啊···是。”月鬼的呼喊让毕然慌张地回头，回头就看见月鬼站地好好的，旁边的艾尔此刻也冷静下来，但看向他的眼神，实在是不怎么友好。“少爷，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听到这句话，毕然意识到这里应该抢先一步，说：“我以为你是男的，我真的不知道···”“够了。”“啊？”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毕然迷茫地看着月鬼，以为自己想错了。“那就请少爷继续这样以为。”月鬼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毕然，还傻傻地站在原地，说：“好的。”

意识到人走远后，毕然终于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看向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恰巧能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古达，而古达这次没有躲闪他的眼神，笑容盈盈地看着毕然。毕然走到他的面前，古达收起笑脸，等到毕然走进后，鞠躬说道：“少爷好。”

“我不好！”“哈哈哈哈哈···”毕然怒气冲冲地回答，但换来的是古达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我问你，你知道‘夜月’的队长是男的？”“当然，月莹可是当年和团长一起来到暮城的骑士，她算的上是骑士团的老兵了。”“月莹？和卡农叔叔一个时段？这些不重要，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为少爷知道的啊，毕竟这是团长的请求啊，我当然以为团长和少爷说过的啊。”

看着古达极其无辜的表情，这会儿即使毕然再生气，也无法发作，因为他已经被古达的话引导到了卡农身上。“卡农叔叔！”毕然攥紧拳头，狠狠地说道。古达好笑地看着毕然腰间的拳头，他现在已经可以预测到回去后卡农尴尬的笑脸了。“兄弟，莫怪兄弟啊。”

“嗯哼。”古达咳嗽一声，想要翻过这个话题，问，“看少爷半天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太好，少爷是在烦恼什么事吗？”毕然松开拳头，远处还有几家灯火还没有熄灭，火光照应的，是回家的喜悦与不舍。“月莹和我说了，这些村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等到外面一切恢复平静了，这里的精灵就会送他们回家，这也是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如果事情没有解决呢？”毕然突然开口问道。古达诧异地看向他，看到毕然脸上的神情，说：“一切都会解决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毕然再也忍耐不住，看向古达吼道：“怎么解决，凭你们一群普通人吗！”月光下，古达清晰地看到了毕然脸上的两行亮光，亮光顺着两旁，悄然滑落。

古达笑了，随即释然地说：“终于说出来了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关系的，少爷。”“我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少爷，整整200人，200人，本来他们应该还在训练的，都是因为我，都是我。”古达看不下去了，上前抽出短剑，一下拍在了毕然的脸上。毕然被拍飞，脸上顿时出现红印，还有丝丝的血丝，抬头却发现近在面前的箭支，下意识地躲过，仍心有余悸地看着古达。

古达放下手里的弓，说：“就凭这个，您就是我们骑士团的少爷，战争一定死人，身为将士，心疼士兵是好事，但不可因为感情误事。”忽然心中传来强大的疼痛感，起初以为是在心里，后来有觉得可能是脸庞，再后来，似乎感受不到疼痛感了，但眼泪依旧止不住。

泪水流干了，毕然胡乱的擦拭，站起来，眼前出现一只手，手上还拿着药膏。古达没有看他，望着天空，说：“擦擦吧，要是回去让团长，城主他们知道了，我就惨了。”毕然接过药膏，看向古达，在月光的照耀下，古达的眼神格外明亮。

“作为普通人的我们，在加入骑士团后，就早已抛去了生死，我们痛恨我们的无力，痛恨没有保护好同伴的我们，我们能做的，只有埋葬好他们，带着这份痛恨，期待在下一次时，保护好身边的同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敢向魔法使挑战的底气，因为我们知道，还有下一个。”

冷静下来的毕然，向古达说了刚才艾尔对自己提出的条件。古达听完后，习惯性的摸向绑在腿部箭袋的箭羽，说：“看来他们也知道精灵族私通帝国的事，但仅凭一面之词，还是不能完全就将他置于敌人之外啊。少爷的看法呢？”“精灵族私通帝国是一个隐患，理应要铲草除根，但帝国的潜在威胁又不可能让我们把全部精力浪费在这里，如果艾尔只是想恢复精灵族以往的局面，对我们是没有危害的。”

古达看毕然专心思索的样子，欣慰地笑了，一个刚刚成年，还未褪去青涩的孩子，可以想的这么多，未来可期。古达打断了毕然，说：“我们刚才也在这里看了，虽说这个地方可以庇护这些风精灵，但终归是一种禁锢，但是他们的力量对比那些好斗的冰精灵来说，还是十分不足的，所以他的话应该是真的，与他们联手打倒那些冰精灵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一点少爷要注意，艾尔所说的当年的寒冰也是有众多的拥护者的，那么我们如果想要推倒他，也应该有拥护者才对。”

经有古达的提醒，毕然这才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点，说：“对啊~我现在去问他。”“少爷~”古达一把拉住毕然，说，“天色不早了。”毕然冷静下来，看着古达着急地问：“那怎么办。”古达放开手，说：“他既然要合作，那么就应该会提供帮助，估计明天会和我们一起走。”“当真？”“当真！”“少爷到底还是一个18岁的少年，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去学啊~”这些话古达留在心里，因为他也想知道，眼前的毕然究竟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

“对了少爷，你今天和他去了哪里？”古达忽然发问，让毕然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指了一个方向，说：“不远处的一个类似于祭坛的地方，在那里，怎么了？”古达顺着毕然指的方向望去，一瞬间他的心中掀起大浪，但脸面上还保持着平静的模样，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下次少爷绝对不可以擅自行动了。”毕然也没有多去考究，回道：“知道了。”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少爷就先洗洗睡吧，应该···”古达说话说到了一半，两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洗澡的房间，已经被摧毁的所剩无几，意识到这个局面与自己脱不了关系，于是古达打着哈哈离开了。目送古达用拙略的笑声离开，毕然低头问问衣袖，说：“算了。”

第二天一早，骑士团就整装待发，毕然站在最前面，看见队伍后面还有不舍的亲人抱在一起，身穿盔甲的骑士低头凑近老人耳旁说了什么，老人也只能不舍的松开手。这一刻，毕然忽然觉得自己为何拥有这股力量，为什么父亲会拿出那个危险的古魔法，“自身强大之人，应要守护对比自身弱小之人”，这是卡农经常说的一句话，毕然仿佛看见了卡农他看见了这一幕，说出这句话的场景。

古达依旧坐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喝令：“出发！”毕然紧紧跟在古达的身后，在他的旁边，正好就是月鬼。‘夜月’现在正式归古达统命，不过由于盔甲款式的不同，‘夜月’的作战时间更适用于夜晚。于是只有月鬼一人走在队伍里，并且正好站在毕然身边。

那边毕然一斤尴尬道不知道怎么走路了，没想到月鬼丝毫没有影响，眼看脚步就要落后，毕然连忙抛去脑海里的那点快被遗忘的画面，追上月鬼的脚步。眼角突然出现一道绿色的光，毕然追着看去，艾尔停在月鬼的肩头，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

见此场景，毕然只好友好的打招呼，说：“早上好，艾尔。”“我和你很熟吗？人类。”艾尔用冷到不能再冷的眼神，瞪着毕然。“风精灵的族长这番话，是看不起我们人类吗？”“莹莹怎么会呢，我只是单纯地看不起他而已，他昨天···”“艾尔族长，昨天的事本身就是一场意外，还是忘了吧，况且少爷将我当作是男儿身，这对我来说极为荣幸。”

月鬼开口打破了即将尴尬的场面，不过托了艾尔的福，本该忘的一干二净的画面，有一次在脑海中清晰呈现。毕然死命地想要将他压下去，忽然看到坐在马上略微耸肩的古达，顿时就忘却了，因为他的心里只在想一句话：“绝对听到了，你这家伙~”

毕然重新整理好表情，问：“所以艾尔族长是有什么事吗？”艾尔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不过再说话前，她看了一眼月鬼，即使带着头盔，但是艾尔的表情还是不自然的缓和了一点，这个变化又让毕然对月鬼再次高看几眼。艾尔压下心中不快，说：“当然是帮你啊，毕竟我们之间还有约定。”毕然明白了，朝古达投去敬佩的眼神，不过又想到了这个局面，敬佩的眼神又逐渐消失了。

队伍来到了最初的位置，毕然感受到队伍明显变得紧张起来了，毕然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刀，可惜什么也没有，只剩一个刀鞘孤零零地挂在那里。光芒将所有人再次包裹，众人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