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糊涂”表演进行到第五日,周氏终于按捺不住,亲自登门“探病”了。
这一次,她做了万全准备。身后跟着的不是秋月,而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手里也没再捧任何汤盅食盒。她本人更是打扮得素净端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仿佛前几日被泼了一身参汤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母亲,”她在榻前盈盈下拜,“听闻您身子见好,儿媳心中大石总算落了一半。这几日府中事务繁杂,未能晨昏定省,是儿媳不孝。”
楚清歌歪在榻上,盖着薄毯,眼神涣散地看着她,似乎在辨认,半晌才“哦”了一声:“是老大媳妇啊……起来吧。”
周氏起身,在绣墩上坐下,目光仔细地扫过楚清歌的脸,试图从那浑浊的眼神和松弛的表情里,分辨出几分真几分假。
“母亲气色看着还是弱,可要仔细将养。”周氏语气温柔,“想吃点什么,用什么药,尽管吩咐儿媳。”
楚清歌“茫然”地点点头,忽然伸出手,指着周氏身后一个婆子手里捧着的、用来装样子的一篮鲜果,问道:“那……那白花花的是什么东西?”
周氏一愣,回头看了一眼,篮子里是时令的梨子和苹果,并无白色物件。“母亲,那是梨子和苹果。”
“不是……”楚清歌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的样子,声音飘忽,“昨儿晚上……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你……你往一个碗里……撒白粉……唰唰的……”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但“白粉”两个字,却像两道惊雷,狠狠劈在周氏耳中!
周氏脸上的温柔关切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从绣墩上站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带翻旁边的茶几!
“母、母亲!”她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您……您梦到什么了?什么白粉?儿媳听不懂!”
她的心在疯狂擂鼓:【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梦到这个?!是巧合?还是……她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那药粉我藏得极好,连秋月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难道是上次……她看见了?不,那时她明明闭着眼……】
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让周氏的心声如同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清晰无比地传入楚清歌耳中。
楚清歌仿佛被她的激烈反应“吓到”了,往后缩了缩,眼神更加“茫然”和“无辜”:“就是……白粉啊……梦里,你撒进去,汤就变了颜色……怪吓人的……”她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一下“撒”的动作。
这动作更是刺激了周氏。她仿佛看到那包精心准备的药粉,正被一只无形的手揭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母亲定是病中梦魇了!”周氏强自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儿媳怎会做那种事!定是母亲思虑过甚,梦境离奇……”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两个婆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只觉得大夫人反应太过反常。
赵嬷嬷垂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楚清歌看着周氏失魂落魄、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就吓到了?才哪到哪。
她“困惑”地眨眨眼,似乎努力想理解周氏的话,最后放弃了,摇摇头,喃喃道:“是梦啊……吓死我了……还以为是真的呢……”说着,还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周氏死死盯着楚清歌,试图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没有。只有属于老人的浑浊、疲惫,和梦境带来的残留惊悸。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的噩梦?
可这巧合,也未免太巧了!
【这老东西……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神弄鬼?!】周氏心里又惊又疑,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经此一吓,她原本打算借着“探病”再行试探、甚至谋划下一步的心思,彻底被打乱了。
她再也坐不住,匆匆又说了几句“母亲好生休息”之类的场面话,便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那篮鲜果都忘了留下。
看着周氏仓皇离去的背影,楚清歌“虚弱”地闭上眼,对赵嬷嬷道:“我累了,再睡会儿。”
赵嬷嬷上前替她掖好被角,低声道:“大夫人……似乎吓得不轻。”
楚清歌嘴角微弯,没说话。
吓到了就好。吓到了,才会疑神疑鬼,才会束手束脚,才会……更容易出错。
她刚才那番“梦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确实“看见”过(通过心声感知到的画面联想),假的是她并不确定具体细节。但这模糊的指向,对心中有鬼的周氏来说,杀伤力是巨大的。
这一下,周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至少,在搞清楚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之前,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搞下毒这种直接手段。
【能量+3。来自周氏强烈的恐惧、惊疑与动摇。】
不错,情绪价值很高。
楚清歌心情颇好地“睡”着了。
松鹤斋重归平静。
但侯府其他地方的暗流,却因为周氏这次失态的“探病”,而悄然改变了流向。大夫人从松鹤斋出来时那苍白惊惶的脸色,可不止一两个人看见。
“老太君一句梦话,就把大夫人吓成那样?”
“听说梦见了大夫人往汤里撒白粉……”
“白粉?该不会是……”
流言蜚语,如同春日柳絮,悄无声息地飘散开来。虽不敢明说,但那种暧昧的、指向不明的猜测,往往更能滋生出无数的想象和疑心。
沈崇山听到风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对周氏更添不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惹一身骚!”
沈崇业和王氏则暗中幸灾乐祸,觉得大房怕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老太君真有点“灵异”,行事更加谨慎,却也更加觊觎那可能无人再敢轻易触碰的“私库”。
楚清歌躺在自己的小院里,深藏功与名。
她就像一只看似昏聩的老蜘蛛,趴在网中央,偶尔轻轻颤动一下最细的丝线,便能惊起一片惶惑的飞虫。
这感觉,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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