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老太君，全家作死我读心 第十七章 阎王托梦

楚清歌那轻轻一问，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小院席面上激起圈圈涟漪。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周氏面前那碟虾仁，和楚清歌手边那盏蜜枣甜羹。

虾和枣？

周氏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母亲……您说什么？这虾和枣，都是寻常食材，怎会不能同食？”她试图用笑容和常识来掩盖，但眼底的惊慌却泄露了几分。

沈崇业和王氏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他们也觉得老太君这问题问得突兀。沈玉妍脚疼得厉害，心思不在这上面，只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沈玉蓉低着头，默默吃着自己面前的素菜。

楚清歌仿佛没看到周氏的异样，依旧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喃喃自语道：“不能吧……我昨儿晚上……好像做了个梦……”

一听到“梦”字，周氏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上次就是“梦”见了白影子！这次又是什么？！

楚清歌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含糊和神秘感：“梦见……去了个黑乎乎的地方……有个戴高帽子的人……好像是……阎王爷？他跟我说……”

她故意停顿，浑浊的眼睛扫过桌上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尤其在周氏那张血色尽失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说什么？”沈崇业忍不住追问，心里也有些发毛。这老东西，怎么越说越邪乎了？

楚清歌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诡秘的氛围：“阎王爷说……我阳寿未尽，但有人……不想我好好活……想用吃的……慢慢耗死我……”她说着，目光又落回那虾和枣上，“好像……就提到……虾……配着枣……给体虚的人吃……是……是催命符哇！”

最后三个字，她吐得又轻又慢，却像三把冰锥，狠狠扎进周氏心里！

“哐当！”周氏手里的筷子失手掉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座位上，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楚清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连阎王都告诉她了？！不，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巧合！可怎么会这么巧？！】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周氏，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阳光也变得冰冷刺骨。老太君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在她看来，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看到她那颗肮脏算计的心！

席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楚清歌这神神叨叨的“梦话”和周氏过激的反应惊呆了。如果说上次“白影子”还可能是老太君糊涂，那这次指名道姓的“虾配枣催命”，加上周氏这做贼心虚、魂飞魄散的模样……

细思极恐！

沈崇业和王氏看向周氏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审视。难道大嫂真的……在用这种阴毒的法子害婆婆？还……还被阎王爷托梦揭穿了？！

沈玉妍也忘了脚疼，惊恐地看着自己母亲，又看看仿佛被“鬼神”附体的祖母，吓得往后缩了缩。

沈玉蓉更是把头埋得更低，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赵嬷嬷垂手站在楚清歌身后，面沉如水，心中却翻江倒海。老太君这“梦”，也太准了些！看来大夫人果然没安好心！

“母……母亲……”周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哭腔，“您……您别吓儿媳……哪有什么阎王……定是您病中多思，梦境离奇……这虾和枣，寻常人家都吃的，怎会有毒……”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脸色却比鬼还难看。

楚清歌仿佛刚从“梦魇”中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周氏，又看看桌上的菜，然后“恍然”道：“是梦啊……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不过……这虾和枣……我今日看着就没胃口……不吃了，不吃了……”她连连摆手，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经她这么一说，谁还敢碰那两样菜？尤其是离得近的沈崇业和王氏，更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的碗碟往远处挪了挪。

一顿原本就气氛尴尬的“团圆饭”，在一种诡异惊悚的氛围中草草结束。周氏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松鹤斋，连背影都透着仓皇和崩溃。其他人也神色各异地匆匆告辞。

小院里很快又只剩下楚清歌和赵嬷嬷，以及一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

赵嬷嬷看着楚清歌平静地漱口擦手，忍不住低声道：“老太君，您这梦……”

楚清歌放下帕子，微微一笑，眼底清明锐利：“嬷嬷，你说，是梦准，还是人心准？”

赵嬷嬷哑然。她明白了，根本没有什么阎王托梦，是老太君早就洞悉了周氏的阴谋，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当众点破，狠狠震慑了对方！

这比直接揭穿更有效，更让人……毛骨悚然。

“把这些菜都撤了吧，尤其是那虾和枣，找个地方埋了。”楚清歌吩咐道，“另外，我记得……李御医是不是该来请平安脉了？”

赵嬷嬷算了下日子：“是，就在这两日。”

“嗯。”楚清歌点点头，重新靠回引枕上，闭目养神。

周氏经此一吓，短期内应该不敢再在饮食上做文章了。但她的恐惧和怨恨，只会更深。

而接下来，该给这场戏，再添一把火了。

太医，或许是个不错的传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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