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心声逼疯仇人 第四四章 地宫惊魂

“只要什么？”苍老的声音从塔外传来。

了空大师缓缓走进来。他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如渊。

乌蒙脸色一变：“了空，你……”

“三十年了，乌蒙。”了空叹息，“当年你我在南疆相遇，你说要寻求蛊术真谛，我信了。却不知你追求的，是毁灭之力。”

他转向沈清辞，合十行礼：“郡主，老衲惭愧。三十年前，是老衲将乌蒙带入大梁，也是老衲给了他最初的庇护。这些年，老衲一直想劝他回头，可惜……”

“假慈悲！”乌蒙冷笑，“了空，你别忘了，当年若不是我帮你解了‘蚀骨蛊’，你早化成一堆白骨了！你欠我的！”

“是，老衲欠你一条命。”了空平静道，“所以这些年，老衲纵容你在寺中藏身，纵容你炼蛊。但如今，你竟要害陛下，要开万蛊窟，老衲不能再坐视不理。”

他看向沈清辞：“郡主，你母亲确实还活着。当年乌蒙对她下替身蛊，真身被转移到了……皇宫。”

皇宫？！

沈清辞如遭雷击。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皇宫守卫森严，怎么可能……”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乌蒙怪笑，“而且，有宫里那位贵人相助，藏个人算什么？”

宫里那位贵人——乌蒙背后的人！

“是谁？”沈清辞厉声问。

乌蒙正要开口，塔外忽然传来打斗声。青禾的惊呼，阿鲁的怒喝，兵刃相交的脆响。

“看来你的同伴遇到麻烦了。”乌蒙好整以暇，“不过放心，来的不是敌人，而是……接你的人。”

塔门被轰然撞开，一群黑衣侍卫冲进来，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沈清辞认得他，皇后宫中的总管，曹公公。

曹公公扫了一眼塔内，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尖声道：“皇后娘娘有请永乐郡主，入宫一叙。”

皇后？

沈清辞脑中一片空白。乌蒙背后的人，是皇后？

了空大师上前一步：“曹公公，此乃佛门清净地，还请……”

“了空大师。”曹公公皮笑肉不笑，“皇后娘娘说了，今日之事，与慈恩寺无关。大师若想保全寺庙百年清誉，就请让开。”

赤裸裸的威胁。

沈清辞看向乌蒙，他正笑得得意。一切都在他计划中——引她来此，逼皇后现身，坐实皇后与他的勾结。

好一个一石二鸟。

“郡主，请吧。”曹公公侧身让路。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但母亲可能在宫里，皇后可能是幕后黑手，她必须去。

“我跟你们走。”她平静道，“但放了我的同伴。”

曹公公点头：“娘娘只请郡主一人。”

走出石塔时，阿鲁和青禾已被制服，但未受伤。沈清辞对阿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妄动。阿鲁会意，微微颔首。

她被带上马车，曹公公亲自押送。车窗封死，看不清外面。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停下。

下车时，眼前是皇后居住的凤仪宫。

曹公公领她入内，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处偏僻暖阁。阁中焚着檀香，皇后端坐上首，一身常服，未戴凤冠，威仪不减。

“臣女沈清辞，参见皇后娘娘。”沈清辞行礼。

“免礼。”皇后声音温和，“赐座。”

沈清辞依言坐下，心中警惕到了极点。

皇后打量着她，良久才道：“你和你母亲，真像。”

“娘娘认识家母？”

“何止认识。”皇后苦笑，“本宫与你母亲，曾是闺中密友。”

沈清辞怔住。

“三十年前，本宫还未嫁入皇室，与你母亲同在苏杭女学读书。”皇后陷入回忆，“那时我们相约，将来要做儿女亲家。可惜后来……你外祖母出事，你母亲匆忙离京，再回来时，已物是人非。”

她顿了顿：“本宫知道你在查你母亲的事。本宫可以告诉你——你母亲确实还活着，就在这凤仪宫地下密室中。”

沈清辞猛地站起：“什么？！”

“别急。”皇后抬手示意她坐下，“听本宫说完。十年前，乌蒙找到本宫，说能救你母亲，条件是本宫必须庇护他，并在适当的时候，助他开启万蛊窟。本宫……答应了。”

“为什么？”沈清辞声音发颤，“娘娘是一国之母，为何要与这等妖人勾结？”

“因为本宫欠你母亲一条命。”皇后眼中含泪，“当年先太子案发，有人要杀你母亲灭口，是本宫暗中派人将她救出，藏了起来。可你母亲中了蛊毒，命在旦夕。乌蒙说他能救，本宫别无选择。”

她起身，走到墙边，转动一个花瓶。墙壁移开，露出向下的台阶。

“跟本宫来。”

密室深藏地下，空气阴冷，但收拾得干净。最里面有张石床，床上躺着个人。

沈清辞一步步走近，心跳如鼓。

石床上的人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虽然苍老了些，瘦削了许多，但那眉眼，那轮廓——

是母亲。

顾婉清。

十年了，她终于又见到了母亲。

泪水瞬间涌出，沈清辞跪在床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皇后站在一旁，轻声道：“乌蒙用替身蛊保住了她的性命，但他说，要彻底解毒，需要圣女之血和真龙之气共同炼药。所以这些年，本宫一直按他说的做，窃取陛下龙气，收集圣女血脉……”

她忽然跪下：“清辞，本宫对不起你，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天下苍生。但本宫……真的只是想救婉清。”

沈清辞抱着母亲，泪如雨下。

十年追寻，十年执念，原来母亲真的还在。

可真相，竟如此残酷。

密室入口忽然传来脚步声。曹公公惊慌失措地跑下来：“娘娘，不好了！摄政王和镇国公带兵围了凤仪宫，说要搜查逆贼！”

皇后脸色一白。

沈清辞擦干眼泪，站起身。她看着皇后，这个曾经温柔善良的姨母，如今却成了祸乱朝纲的帮凶。

“娘娘。”她轻声说，“您救了母亲，我感激您。但您做错了。”

皇后惨然一笑：“本宫知道。清辞，带婉清走吧。乌蒙那里有彻底解毒的药方，本宫会逼他交出来。至于本宫……该赎罪了。”

外面传来萧景珩的呼喊：“清辞！你在里面吗？！”

沈清辞最后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皇后一眼，转身走出密室。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该了结的，总要了结。

凤仪宫外，黑压压的兵甲围得水泄不通。

萧凛勒住马缰，与沈屹川并立宫门前。夜风卷起火把的烟，呛得人喉咙发干。萧景珩就站在父亲身侧，剑已出鞘半寸，目光死死钉在那两扇紧闭的宫门上——清辞进去太久了。

“半个时辰了。”他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若是皇后……”

“皇后不会动她。”萧凛打断儿子的话，语气沉得压人，“但乌蒙那妖人，可就说不准了。”他忽然扬声道：“曹德！”

“奴、奴才在！”曹公公连滚带爬地从阴影里钻出来，一张脸白得像糊墙的纸。

“里头什么情形？”

“皇后娘娘……正和永乐郡主说话呢。”曹德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让、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娘娘还说，若是摄政王来了，请您稍候片刻，她……她自有交代。”

“交代？”萧凛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刮得人耳膜生疼，“她与南疆妖人勾结，窃取龙气，祸乱朝纲——还有什么可交代的？！”

话音还没落地，宫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

先出来的是沈清辞。

她怀里抱着个人。那女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惨白如雪，可那张脸——萧凛和沈屹川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顾婉清。

她竟然还活着。

“清辞！”沈屹川翻身下马，踉跄着冲过去，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婉清她……”

“母亲还活着。”沈清辞的声音哑得厉害，眼里蓄着泪，硬是没让它掉下来，“但中了极深的蛊毒，得立刻救治。”

萧凛当即下令：“传太医！不——把太医院所有院判都叫来，立刻到摄政王府候着！”

几个侍卫小心翼翼接过顾婉清，用软轿抬走了。沈清辞却转身望向宫门深处：“皇后娘娘她……”

“砰！”

一声闷响从殿内传来，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沈清辞脸色骤变，转身冲了回去。众人紧随其后。

暖阁里，皇后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深没至柄，嘴角却勾着一抹解脱似的笑。她手里攥着一封信，信纸上只有一行小字：

“乌蒙在皇陵地宫，第三墓室。”

第三墓室——那是太祖妃嫔的陪葬墓，废弃了上百年了。

“娘娘啊……”曹公公“扑通”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萧凛沉默了很久。久到火把的噼啪声都显得刺耳，他才开口：“按贵妃之礼厚葬。对外就说……突发恶疾，暴毙身亡。”

这是皇室最后的体面，也是眼下唯一能顾全大局的法子。

沈清辞看着皇后渐渐冷透的身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这女人害了那么多人，却也救了母亲一命。恩恩怨怨，早就搅成了一团乱麻，撕扯不清了。

“清辞。”萧景珩扶住她的胳膊，“太医已经去照看你母亲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乌蒙。皇陵地宫……那地方可邪乎得很。”

他说得没错。皇陵是禁地，擅入者死。地宫里头更是机关重重，听说当年修地宫的工匠，没一个活着出来，里头什么构造，早就成了谜。

“本王亲自带队。”萧凛当机立断，“沈将军，你在外头接应。景珩，你带一队玄影卫，随我下地宫。清辞……”

“我跟你们去。”沈清辞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乌蒙要的是我。只有我在，他才会露头。”

萧凛想反对，可对上她那双决绝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重重一点头：“好。但你得跟在景珩身边，半步都不许离开。”

子夜时分，龙首山。

月亮被乌云吞了个干净，只剩几粒星子要死不活地挂在天边。皇陵伏在山影里，黑黢黢一片，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萧凛亮了令牌，守陵军立刻放行。一行人沿着神道往里走，直到一座巨大的石碑前——碑后藏着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地宫一共七层，对应北斗七星。”萧凛点燃火把，火光跳了一下，映亮他凝重的侧脸，“太祖帝后合葬在最底下。陪葬墓室在上头六层。第三墓室……应该就在这一层。”

石阶往下延伸，火把的光勉强照亮几步开外。空气又潮又冷，带着浓重的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小心脚下。”萧景珩把沈清辞护在身侧，“这地方机关多。”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咔哒咔哒”的机括转动声！

“嗖嗖嗖——”

无数箭矢从两侧石壁里激射而出，密得像暴雨！萧凛长剑出鞘，舞成一团银光，把箭矢尽数挡开。玄影卫都是高手，迅速举盾护住要害，只有两人被擦伤了皮肉。

“是连弩机关。”萧凛脸色更沉了，“乌蒙果然在这儿，还把地宫的防御机关给开了。”

越往里走，机关越多——脚底下的翻板、头顶的落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毒烟……要不是萧凛熟读皇室密档里关于地宫的记载，又有玄影卫开路，恐怕早就折了一半人手。

躲过第七道机关后，一扇巨大的石门挡在了面前。门上刻着四个阴森森的大字：如影随形。

“就是这儿了。”萧凛辨认着门上的纹路，“但从里头锁死了。”

萧景珩上前查看，在门缝处抹到一点暗红色——是血，还没干透。

“他刚进去不久。”萧景珩压低声音，“父亲，是强攻还是……”

“轰隆隆——”

石门忽然自己动了，缓缓向内打开。......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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