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靠心声逼疯仇人 第四三章 朝堂惊雷

卯时三刻，靖安侯府的客房还笼在晨雾里。

沈清辞在窗边坐了一夜。手里的玉佩碎得彻底，棱角硌着掌心，她却浑然不觉。天光从浓黑褪成蟹壳青，又泛出鱼肚白——就像十年前那个早晨一样。母亲“病逝”的消息，也是在这样的天色里传来的。

可阿鲁说，母亲可能还活着。

这个念头扎进心里就生了根，带着刺，又带着一丝不敢触碰的期盼。十年了，她早已把追查凶手当成了重活一遭的意义。可现在有人告诉她，母亲或许只是中了替身蛊，真身还在某处。

如果真是这样……

敲门声很轻，还是惊得她指尖一颤。

“进来。”

萧景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粥菜。他换了身干净的常服，背上的伤重新包扎过，动作还有些僵，精神倒还好。

“先垫垫肚子。”他把托盘放下，“皇祖父醒了，早朝照常。父亲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清辞摇头：“我去不得。二皇子正愁抓不到把柄，我若现身朝堂，反倒成了活靶子。”

“但今日这场仗，怕是不好打。”萧景珩在她对面坐下，“二皇子昨夜失手，定会反咬。父亲和沈将军得有所准备。”

“我爹他……”

“沈将军昨夜就来了。”萧景珩说，“听说沈府出事，他连夜赶过来，确认你无碍后，和父亲商议到天亮。”

沈清辞心头一暖。父亲向来话少，可该护着她的时候，从未迟疑过。

萧景珩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阿鲁大祭司今早派人送来的，乌蒙的底细。”

信纸已经泛黄，墨迹却还清晰。乌蒙，南疆百年一遇的蛊术奇才，三十五年前因钻研禁术被逐出巫族，临走盗走圣坛秘卷和数件宝物。三十年前潜入大梁，化名吴蒙，专为权贵炼蛊，行踪成谜。

最后附了张画像——相貌平平的中年人，唯独那双眼睛，阴鸷得像盯上猎物的鹰。

“在大梁潜伏三十年竟无人察觉，”沈清辞指尖划过纸面，“要么是他藏得太好，要么……是朝中有人替他遮掩。”

“二皇子。”萧景珩说得肯定。

“不止。”沈清辞摇头，“阿鲁说乌蒙背后还有人。能让二皇子甘心当棋子的，这人的身份……”

话没说完，两人心里却都清楚——能压过皇子一头的，满大梁也就那么几个。

辰时正，太和殿钟鼓齐鸣。

殿内静得吓人。皇帝高坐龙椅，面色还带着病气，眼神却利得像刀。摄政王萧凛与镇国公沈屹川分列左右，百官垂首屏息，没人敢先开口。

二皇子萧景睿站在皇子列首位，神色如常，嘴角甚至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众卿可有本奏？”皇帝声音沙哑。

“臣有本奏！”御史大夫王诚出列，高举奏本，“臣弹劾永乐郡主沈清辞，妖术惑众，私通南疆！昨夜更以邪术驱使毒虫祸乱京城，致数十禁军伤亡！此等妖女，当立诛以正视听！”

满殿哗然。

沈屹川脸色铁青，正要出列，却被萧凛按住。摄政王缓步走出，语气平静：“王大人此言，可有实证？”

“昨夜沈府大火，毒虫肆虐，满城皆见！”王诚义正辞严，“更有禁军士卒作证，亲眼见沈清辞以血引虫——这不是妖术是什么？！”

“哦？”萧凛挑眉，“那王大人可知，昨夜袭击沈府的是何人？”

“这……”

“是南疆叛徒乌蒙的手下，还有……”萧凛目光转向二皇子，“二皇子府的私兵。”

二皇子脸色微变。

“摄政王此话何意？”他强作镇定，“本宫昨夜从未离府，私兵皆有记录，岂会去袭沈府？”

“是吗？”萧凛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昨夜从袭击者尸身上搜出的腰牌——二皇子府私兵，编号十七至三十五，共十九人，一个不少。还有这些……”

他又取出几封信：“二皇子与乌蒙往来的密信，商议如何掳走永乐郡主，以圣女之血开启南疆禁地。陛下，请过目。”

太监将信呈上。皇帝一封封看完，脸色越来越沉，最后一掌将信摔在地上！

“孽障！你做的好事！”

二皇子扑通跪地：“父皇明鉴！这定是有人伪造诬陷！儿臣从未见过乌蒙，更不知南疆禁地之事！”

“那这些腰牌如何解释？！”皇帝怒喝，“难道也是伪造？！”

“这……”二皇子语塞，忽然指向沈屹川，“定是沈将军！他记恨儿臣前日弹劾其女，故意设局害我！”

沈屹川终于出列，单膝跪地：“陛下，臣昨夜一直在靖安侯府商议边防，府中上下皆可作证。倒是二皇子……”

他抬头，目光如电：“二皇子昨夜子时，是否派亲信去了城南一处宅院？那宅院的主人，正是化名吴蒙的乌蒙！”

二皇子浑身一震。

“陛下。”沈屹川继续道，“臣已查明，乌蒙潜伏京城三十年，以古董商为幌，实则为权贵炼蛊。这是从他宅中搜出的账册——二皇子自三年前起，每月从他处购蛊，用以控制朝臣。”

又一册账本呈上。

皇帝翻开，手渐渐发抖。账上不止有二皇子，还有十几位朝中重臣的名字，其中不乏他倚重的老臣。

“好……好得很……”皇帝气得声音发颤，“朕的好儿子，好臣子！一个个都盼着朕早死，好让你们为所欲为是不是？！”

满殿死寂。

二皇子面如死灰，忽然大笑起来：“是！是我做的！那又如何？！父皇，您老了，糊涂了！这江山交给您，迟早要败！我不过是想取而代之，有何不对？！”

“逆子！”皇帝抓起御案上的镇纸砸过去，“给朕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将他按倒在地。他挣扎着嘶吼：“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乌蒙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们！南疆禁地一旦开启，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声音戛然而止，禁军堵住了他的嘴。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闭眼摆手：“押入天牢，严加看守。王诚等涉案官员，一律收监，交由三司会审。”

“陛下圣明！”

早朝在肃杀中散了。皇帝被扶回寝宫，百官各怀心思退去。沈屹川与萧凛走在最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二皇子是倒了，可他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进了心里。

乌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靖安侯府里，沈清辞听完萧景珩带回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二皇子就这么认了？”她总觉得不对劲。

“证据确凿，不认也得认。”萧景珩道，“但他最后那句话……皇祖父已下令全城搜捕乌蒙。另外，阿鲁大祭司请求觐见，说有要事禀报。”

“关于万蛊窟？”

“应该是。”萧景珩点头，“父亲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见阿鲁？他说，关于你母亲的事，或许阿鲁知道更多。”

沈清辞立刻起身：“去。”

书房里，阿鲁已经等着了。见到沈清辞，他起身行礼，神色比昨夜更凝重。

“郡主，皇长孙殿下。”他开门见山，“老朽刚收到南疆急报——万蛊窟的封印，松动了。”

沈清辞心头一紧：“因为我昨夜用了‘万虫朝圣’？”

“不全是。”阿鲁摇头，“圣女之血确实会引动封印，但更关键的是……真龙之气被窃了。陛下体内的噬龙蛊，昨夜子时发作，虽被暂时压住，但已有一缕龙气流失。”

萧景珩脸色骤变：“皇祖父他……”

“暂时无碍，但若再有下次……”阿鲁没说完，意思却明了。

“乌蒙在哪儿？”沈清辞问。

“老朽不知。”阿鲁苦笑，“此人狡诈，三十年来换了不下十个身份。但老朽查到，他最近一次现身，是在城南的慈恩寺。”

慈恩寺？那是皇家寺院，寻常百姓进不得。

“他在那儿做什么？”

“不清楚。”阿鲁道，“但慈恩寺的住持了空大师，三十年前曾游历南疆。那时，乌蒙还在南疆。”

三十年。又是三十年。

沈清辞忽然觉得，所有线索都指向三十年前——母亲中蛊，外祖母逃离，乌蒙叛逃，了空游历南疆……

“我要去慈恩寺。”

“不可。”萧景珩立刻反对，“太险。”

“若乌蒙真在那儿，这就是唯一的机会。”沈清辞坚持，“而且我总觉得，那儿有我想要的答案。”

关于母亲，关于真相，关于这一切的起点。

阿鲁沉吟片刻：“郡主若要去，老朽陪同。南疆巫术对南疆巫术，老朽尚有几分把握。”

“我也去。”萧景珩道。

“皇长孙殿下不宜涉险。”阿鲁摇头，“您是真龙血脉，若被乌蒙发现，他定会不惜一切抓您抽龙气。”

萧景珩还要争，沈清辞握住他的手：“你留在外面接应。若有不对，我会发信号。”

她眼神坚定。萧景珩最终点头：“好，但你得答应我，一有危险，立刻撤。”

“我答应。”

计划定在次日清晨。慈恩寺每月初一十五开放，香客多，好藏身。阿鲁扮游方僧，沈清辞扮普通香客，青禾跟着。

那夜，沈清辞又梦到了母亲。

梦里不再是病榻上的模样，而是更年轻的母亲，站在一片花海里，回头笑着招手：“辞儿，来。”

她跑过去，却怎么也追不上。花海尽头是浓雾，雾里隐约有座寺庙的轮廓，钟声悠远。

醒来时，天还没亮。沈清辞坐在床头回想——那寺庙，很像慈恩寺。

是冥冥中的指引，还是血脉的感应？

她不知道。但无论如何，都得去一趟。

晨光熹微时，三人出发。沈清辞换了素雅襦裙，发髻简单，只簪一支白玉簪。青禾扮丫鬟，阿鲁穿普通僧袍，持禅杖。

慈恩寺坐落在城南栖凤山，依山而建，气势恢宏。今日是十五，香客络绎不绝，寺前广场摆满摊位，热闹得很。

沈清辞混在人群里，目光扫过寺门、钟楼、大雄宝殿。一切如常，看不出异样。

阿鲁低声道：“郡主，老朽感应到寺中有蛊虫气息，很弱，但确实有。”

“在哪儿？”

“后山，塔林附近。”

塔林是历代高僧埋骨地，平日少有人去。三人穿过大雄宝殿，绕过藏经阁，往后山走。越往深处，香客越少，到最后只剩他们。

塔林幽静，石碑林立，古树参天。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带着阴森寒意。

“在那儿。”阿鲁忽然指向一座七层石塔。

塔身爬满青苔，门扉紧闭。但沈清辞能感觉到，塔里有什么在呼唤她——不是声音，是血脉深处的共鸣。

她走向石塔，手刚触到门，门忽然自己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

“郡主小心！”阿鲁挡在她身前。

“没事。”沈清辞平静道，“他要见我，就不会现在动手。”

她迈步进去。青禾要跟，被阿鲁拦住：“你在外守着，有异动就发信号。”

塔内空间不大，正中摆着石桌，桌上点盏油灯。灯光昏暗，勉强照亮四周。墙上刻满古怪符文，像南疆文字，又像某种咒语。

石桌旁，坐着个黑衣人。

正是画像上的乌蒙。

他看起来比画像老些，两鬓斑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阴鸷锐利。见到沈清辞，他笑了，声音沙哑如破锣：

“圣女后人，终于来了。”

沈清辞警惕地看着他：“我母亲在哪儿？”

“顾婉清？”乌蒙挑眉，“她还活着，在个很安全的地方。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

“什么事？”

“跟我去南疆，开启万蛊窟。”乌蒙眼中闪过狂热，“用你完全觉醒的圣女之血，加上我从皇帝那儿偷来的真龙之气，定能开启禁地，得上古巫神之力！到时候，你我共享长生，主宰天下，岂不快哉？！”

“疯子。”沈清辞冷冷道，“万蛊窟一旦开启，天下必乱。你以为你能控制那些上古邪蛊？”

“我能！”乌蒙激动地站起来，“我研蛊五十年，早掌握控制之法！只要……”......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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