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回忆

我想，是不是十多年前我就应该已经死去了呢？就在我坐在那个山头听歌的那一天。戴着耳机，里边传来的音乐把我和外界隔绝开来。我仿佛就是一个人，无来处无归处。现在想来，我的成长并未受多少干预，这很难评说是一件好事抑或是一件坏事。

我是已经死去了吧。就在坐在那个山头听歌的那一天。我记得有风在吹，天气很好，有阳光，天空是蓝的，挂着白色的云。我就这样坐着一块青石头上，这块石头也孤零零的，它的四周并没有其他石头。在那里坐着视野很空旷。我已经记不太清后来是怎样结尾的了。抑或这只是一个梦也说不一定。唯一可以稍加确定的是，我是已经死去了的。我的灵魂和意识从那一天开始就死去了。

我努力地尝试着回忆以前的事情。可想起来的寥寥无几。我未曾失忆过。我知道自己曾在哪几所学校念书，曾经有过几个住址，搬过几次家，儿时的玩伴也还有些许印象。对我曾经有的一只小狗印象很深，它的名字叫小龙，是我取的名字，它在我上高一的时候被杀死了，好在那个时候它已经是一只年纪很大的狗了。可除了这些印象深刻的信息，我记不住其他任何东西。我想，以前活着的那个我，经历了以前那些事的我，是我吗？会不会我们是两个人。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来了这里，篡夺了她的人生。是不是就在我或者她坐在山顶听歌的那一天。她很不愿意我对于她的顶替。所以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以往种种不好的记忆报复我。而现在我的意识如同行尸走肉就是我篡夺她人人生的报应。

能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我其实很开心。虽然事情的内容并不值得开心。我对我的童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留恋。我认为那是我唯一快乐的一小段人生。虽然我并不能很清楚地回忆起我的童年。但我感觉到那时候确实是很快乐的。我也笃信于这种感觉，有可能是因为人总是感性生物，总是受直觉支配。也可能只是因为我在反抗那一小段人生以外的日子。

我现在有一只小猫。我很难想象它死了我会怎么处置它。说是处置也好安置也好，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我想把它冻起来，这样它就能永远在我身边。可又觉得这样它太冷了，它冬天睡觉的时候都是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这样想来它是怕冷的。又想着把它火化烧成灰，又怕它被烧得疼。思来想去，做成标本把它放在我跟前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它喜欢待在我身边。重要的是它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它胆小不敢去不熟悉的地方，怕见陌生人，有我陪着它，它才不会受欺负。或许它没办法再对我说饿了冷了热了，但我可以我冷的时候就给它一起盖上被子，我热的时候就带它一起吹空调。其实也怕它不愿意的，有可能它就只想悄悄地走，不让我知道，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这是占有欲吗？我不敢确定。我只能确定很不愿意它离开我。像小龙离开我一样，放假回家的时候突然就知道了我的小狗不在了，甚至没有过渡和缓冲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