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者 第2章 落水

或许爬行动物们脑子构造奇特，哪怕忘了自己是个人，却还记得打架可以以多欺少。看来不要脸的美好品德是动物届的通性。

为首在前的是三只仍能直立行走的中年男性，他们伏下头，同频低吼着，其中一只毫无预示地猛然抓向叶岱面门，长达四五厘米的指甲里垢满了污血与碎肉，被一爪下去怕是以后得带面具做人。

而几乎同时另两只分别从叶岱左右后侧扑来，伸出瘦可见骨的前臂，以极快的速度贴地横扫，眼看要将她的脚腕连根折断。

没曾想叶岱一把向前推出手中的高个子，上身反借冲力向后仰去，但双脚仍死死抓住地面，整个人六十度向后斜倾，用高个子来挡住了破相之灾。

然而她上身尚未回正，双腿便向后一蹬，竟是以腰部为轴来了个后空翻。躲过脚下臂风的同时，结结实实地给了前面人鼻子一脚。

双脚落地，又正好踏在了趴在地上的蒙逼二人组头上。

“精彩！”江君子鼓起了掌。

看着脚下的两只开裂的头颅，叶岱着实愣了一下。刚刚一系列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从没受过任何专业性训练。

在其他同龄涅槃者都在师父带领下学习身体力量控制，以及搏击技巧时，她怕是在琢磨怎么在流浪汉们的群殴下抢到半个馒头。

但她不知道的是，九年的抢食使她积累了超乎常人的实战经验，而作为天生涅槃者，她的身体重塑程度更加彻底，力量与速度非常人可比。

在涅槃者的世界，天生涅槃，便是王者。

只不过现在的叶岱的实力只能算是只大象群中瑟瑟发抖的蚂蚁。

“我是不是回光返照了？”叶岱疑惑道。

“小美人，别发呆啦。再站下去就要引起公愤了。”头顶上江函死贱的声音敲醒了叶岱。环顾四周，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后面的动物迅速围了上来，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它们将叶岱视为了挑衅者。

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小命要玩完，叶岱的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出反应。只见她将重心置于前脚掌，膝盖向下微屈，将剩余不多的力气全数注于腿部。

一个弹跳，她的手抓住了穴顶，这一下竟是将江函刚刚的招学了个十成十。

“……”看着这不要脸的偷师，江君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看两人就要来个亲密接触，江函连忙往右边侧身。很不巧，刚刚才看到头顶有个人的叶岱也迅速往她的左边侧身——她是个左撇子。

“砰！”叶岱一头撞到了江函怀里。那厮顺势伸出修长的双臂，将小美人抱了个满怀，并同时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啊……”

以为自己反应速度堪称世界第一的叶岱，在他调戏的声音还未落下时，就已经将手肘伸到了他嘴边，正准备给他一肘子。

未曾想她的反应速度只能占个世界第二。江君子的双臂还没抱满两秒，就反抱为推，直直将叶岱向另一方向推下了穴顶。

“我叫江函！记得找我报仇。”江君子给未来仇家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啊！”一瞬间的失重感使叶岱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虽然失态，但她没忘给某君子留下一个怨毒的眼神，传达着：“你等死吧！只要我活着。”

就在她消失的那一瞬，江函收起了调戏的笑容。面容冷下，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对不起。”他喃喃道：“可我想你活下来。”

“毕竟我怕是只有你这一个同类了——天生涅槃者。”

叶岱极速下落，由于还没来得及抱头就被推了下去，她的头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再加上刚刚杀出重围的那几脚用光了昨晚下肚的半块芝麻饼的热量，一阵眩晕过后，她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道天杀的江疯子将她推下了个什么地方，下坠了近乎一分钟还未着地。在黑暗与寂静中，一下“扑通”的水声突兀地划过，在穴壁间久久回荡。

“看来要被淹死了。”这是水没过叶岱头顶时，她最后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