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道:从出马仙开始 第七章 我是你姥爷

饭桌上

柳爷咬一口包子，又喝一口豆浆。

“真香！”

柳爷砸吧砸吧嘴。

“崽子，你也吃！”

林萧却有些没胃口。

虽然包子很香，虽然豆浆很浓。

但他满肚子疑惑，是真吃不下去。

柳爷那一巴掌下去，确实是有点效果的。

那些嘈杂的声音，统统消失了。

“铛铛铛！”

柳爷拿筷子敲击两下碗边。

吃吧，吃了饭你想问啥都行！

柳爷催促道。

林萧勉强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

嗯，真香，好吃！

浓郁的肉香冲入口中，却不带丝毫腥气。

肉嫩得入口即化。

“柳爷，您这手艺越来越精进了！”

林萧夸道。

“拍马屁，快吃得了！”

柳爷板着脸，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却说明了一切。

“柳爷，这肉真嫩，啥肉啊？”

林萧飞速下肚一只包子，又拿起第二只来。

柳爷看着林萧崽子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才缓缓开口说道。

“肉嫩吧，这可是我起早下河去抓的田鸡！”

“噗……咳咳咳！”

林萧一口豆浆呛到了。

啥玩意儿？

田鸡！

那不就是癞蛤蟆吗！

他竟然吃癞蛤蟆肉吃得那么香？

他现在不光是眼瞎耳聋，都开始影响味觉了吗？

天呐！

林萧看着手里那只包子，心里一阵膈应。

也不吃了，拿起来放回盘子里。

柳爷看林萧这个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

小兔崽子。

田鸡怎么了？

那些城里人类花大价格来收，它可都是亲眼看到的！

“懂个屁！不吃我吃！”

柳爷抓起包子，三两下进了肚子。

嫌弃个屁！

它堂堂一个上方仙，压下性子来给崽子做饭竟然被嫌弃！

柳爷抓起包子，三两下进了肚子。

又端起剩下的半碗豆浆，倒进肚子里。

吃饱喝足。

柳爷打了个饱嗝。

林萧早就吃饱了。

收拾完碗筷，又泡上一壶清茶，端到柳爷面前。

茶香氤氲。

夏日的上午，暑气还不重。

院子里的葡萄藤，结了几串小葡萄。

葡萄粒小米珠大小。

葡萄藤爬满了半个院子。

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

细细碎碎的光点铺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柳爷坐在椅子上，眯起眼睛来静静感受着风。

林萧可坐不住。

可柳爷不主动说话，他也就只能等着。

柳爷押了一口茶。

“崽子，我刚才想了想。”

“有些事情，要先告诉你。”

林萧侧耳倾听。

“你不应该叫我柳爷。”

“林有才跟你说，你妈出了月子就走了。”

林萧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他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说过。

村里的老人也都知道这个事。

他们都说，他妈嫌他是个累赘，不要他了。

柳爷长叹一声。

“其实，你妈是我闺女。”

“而你，崽子。”

“你应该叫我，姥爷。”

林萧眼珠子瞬间瞪大。

什么情况？

什么姥爷？

不是柳爷吗？

这都是啥事啊！

“那……我妈他……”

林萧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死了。”

柳爷闭上眼睛。

院子里只剩风吹叶子的沙沙声。

良久后。

“行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柳爷停顿了许久，继续说道。

“今天一早，你听到的那些动静，并不是幻听。”

“凡物，必有灵。”

“人有灵魂，这是人的特性。”

“飞禽走兽等动物，它们都是有灵无魂。”

“有灵有魂，死后灵散去归于苍天，魂魄则归于厚土，也算是有个去处。”

“动物无魂，死后灵一散，就什么都没有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

柳爷指了指林萧那屋，说道。

“就是你早上听到的那些声音。”

“它们是死物，但沾上了人气，便会暂时生出灵来。”

“这些后生出的低等灵很脆弱。”

“一旦本体损毁，这些灵便会轻易散去。”

“倘若把生出灵的死物放在灵气充足的地方，慢慢蕴养，少数有机缘的死物会慢慢开了灵智，若是再好运气，成精成怪也是有可能的。”

随后柳爷指着林萧那屋的破旧暖水壶，说道。

“那就是个低等灵。”

又指了指红木大床，说道。

“这木头还没做成床的时候，便已经有了灵智，你这屋子里头的物件，数它等级最高。”

林萧听得一知半解。

冥冥中，似乎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缓缓打开。

“你自从丢了魂以后，便日日听见这些声音，哭闹不止。”

“自从我用天工造物之法，造了两个假的天地二魂后，你魂魄稳定，这些声音自然听不见了。”

“本来，这个状态应该能维持到两年后。”

柳爷指着林萧，说道。

“林萧崽子，说句不好听的。”

“你不完全是人。”

“你身上有我四分之一血脉。”

林萧点了点头。

无所谓了。

太多稀罕事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