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人生 第二十章 她的出现

秋月的校园，草木萧瑟，冷风抽打着脸颊。鸟儿迁徙去了南方，令人讨厌的蚊虫也没了踪迹，诺大的学校多了一份孤冷。

枯燥无味的学习，每天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儿，看得见的时间一年半以后，看不见的时间不知何时结束。

莫聪的学习成绩已是下滑到了冰点，全班排名三十几名。班主任魏东明似乎是放弃了，又似乎依旧对莫聪有所期待。

“莫聪啊，最近你状态看似很差，怎么回事，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还是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下午班会结束，魏东明在办公室对莫聪说道。

“魏老师，生活上，没什么困难，学习上最近也在努力迎头追赶，我自己也意识到下滑的严重性，所以愧对您了。”莫聪愧疚的说。

“学习的事情我也不想过多的再说什么，我给你说的算是很多了，我想你也应该懂得怎么去做，怎么去追赶，也别说什么愧对谁了，你把学习搞好是最重要的，行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去吧。”魏东明说。

“知道了，魏老师。”说完，莫聪退出了办公室，回到教室自己的座位上。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同桌，前桌，后桌都争分夺秒般的急步走出教室，回家吃饭，下午的时间距离上晚自习只有一个半小时，时间紧张，每一个学生就像急匆匆上班族一样，生怕少了宝贵的晚读时间。

“大葱你怎么还不动弹，都六点多了，赶紧吃饭，好早点来啊。”同桌龅牙苏说。

“今天不想吃饭，你先走吧，我还有个数学题没弄明白，再看会。”莫聪说。

“哎吆，今天这是潜心学习啊，之前你不是一到下午放学时间最你速度快，跟猴儿一样，一两分钟就到楼下了。”龅牙苏说。

“之前是想着心急能吃上热饭，现在看来心越急，越吃不上。”

“这觉悟几天就变得如此彻底？”龅牙苏略带嘲讽的口气说道。

“我现在一门心思研究学问，你可别打搅我。”

“得得得，不打搅您老人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的回家吃饭去了，拜拜咯。”

教室里只剩包括莫聪在内的四个学生没有回家，其他三个啃着馍馍，就着辣条，喝着白开水，莫聪滴水未进，也没的啥吃，久久盯着数学试题，头也不曾抬起。

“忘了她吧，忘了她，可是怎么才能忘记？怎么才能忘记？”莫聪在心里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对！只有忙碌才能忘记，只有将自己忙起来，忙起来，钻研学习，做习题，好好读书。”他下决心将王晓雯从记忆里抹掉，一心一意学习。

可是人总不能二十四小时一直学习，总有休息之时，一休息脑袋就会放空，脑袋一放空，就会不由自主想起种种过往。

他开始练习写书法，练习美术水墨画儿，因为这是他课余时间唯一的爱好，以沉淀自己浮躁的心。

他花了一周的生活费，钱不够又向父母要了些，买了毛笔，买了墨汁，买了宣纸，买了颜料，买了砚台，买了字帖，买了垫宣纸用的毛毡。

购全这些物品，丰富自己的闲余时间，填充脑袋的空洞。

正巧周五美术课上，老师收布置的作业，每人一副画，不局限样式，风格。这作业是上周美术课布置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让莫聪完全忘记美术作业这么一回事。

课堂上，趁着收作业的空挡，他快速的，随手在一张不大不小的正方形宣纸上画了一棵干树杈，一艘渔船，一个老翁。干树杈没了生机，长在湖中心，划着渔船的老翁一无所获的在湖中央怅然。

“哎吆，你这副作品画的不错，很有表现力，看来你还是有绘画水平的。”美术老师韩宇一顿夸赞，表扬。

接着说道：“正好学校下下周一有个美术展览比赛，你回去再准备一副交给我，下周五上课时交给我，我拿到学校帮你参赛。”

同学们纷纷伸过头来欣赏韩老师口中的佳作，个个投出羡慕的眼神。

“可以啊，大葱，我就刚才看着你短短几分钟，寥寥几笔，一副佳作就出来了，那改天帮我作一副呗。”后桌刘音乐家说道。

“那你得跟我换，你给我吹两小时笛子。”莫聪调侃道。

“吹两小时，你是想让我累死啊！”刘音乐家不悦的说。

“一样啊，我画一幅不也得花费功夫，花费时间。”

“哎呀算了，我不要了，命要紧，我不想累死。”

莫聪连续三晚上在创作参赛的画作，每晚都是凌晨两点睡觉，画一副不满意，撕了画，再撕，再画。浮躁的心始终沉静不下，王晓雯的影子挥之不去，越画，心越焦急。

直到第四晚上才像模像样的画了一副双马图，两匹骏马飞驰，相互嬉戏，惊飞了蹄下的蝴蝶。马儿少了些神炯，眼神多了几分像人一样的惆怅，整体还算成功。

周五的美术课如期而至，莫聪交给美术韩老师连续四晚上的成果，韩愈评价很高，给莫聪竖了竖大拇指，并告诉他肯定会拿奖。

对于这些莫聪只是短暂的高兴，拿奖不拿奖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答应韩老师画画参赛，完全是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忘记和王晓雯有关的所有事情。

课间，同学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玩着各自喜欢的运动，游戏，做着各自喜欢的事情。莫聪独自一人倚靠球场栏杆，端详着校园的角角落落，往日在足球场，在广场，在花园，在一切可能的地方，期待着她的身影，远远看着她认真读书的样子，她偶尔和别的同学聊天高兴的样子，她所有的样子莫聪都喜欢。

悲哀的是，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单相思，暗恋。王晓雯根本不知道还有人喜欢她，也根本想不到这个人就是莫聪。

如果没有转校，没有远走他乡，或许莫聪永远都不会告诉王晓雯自己的心声，让这一份美好永远保持在自己的心中。也正因为有了转校，有了她的远走他乡，莫聪才一时没有把控住，犯了糊涂，伤害了他心目中最喜欢的人，以至于连朋友都没得做。

“嗨！”柳雨桐打断了莫聪的沉思。

“你这不声不响的，吓我一跳。”莫聪惊了一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别人都在玩，你一个在这儿发呆。”

“没想什么，就是欣赏欣赏美丽的校园。”

“这有什么可欣赏的，天天见，看着都烦。”

“你不是去打乒乓球了嘛，怎么不打了？”

“没有一个能打的，不想玩了，正好看见你一个在这个发呆呢，就过来了。”

“我也没想啥，就是最近魏东明找我谈了几次话，说成绩下滑严重。”莫聪随便编了个说辞。

“哦，原来如此。哎!以前从没发现你画画挺厉害啊，今天看见你交给韩老师的画，画的特别好，两匹马特别传神。”柳雨桐投来羡慕的目光。

“厉害啥呢，就剩那点业余爱好，一顿胡乱画。”莫聪谦虚的说道。

“真的挺不错，我一直觉得会画画的人特别有魅力，哪像我啥都不会。”

“会了又能怎样，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算了不说了。”

“又不能啥，说嘛。”柳雨桐催促着说。

“不说了，不说了，上课了。”铃声中断了两人的聊天。

柳雨桐既是莫聪的同班同学，又是他的邻居，她与莫聪住在同一个院子，两人的房间中间隔着三间房子，莫聪的房子在大铁门口，柳雨桐的房在同排最里面，她是高二刚开学才从别的地方搬到这个院子的。